布尔格城门
布登勃洛克一家布尔格城门是吕贝克郊外的一处地标,小说反复以它为背景,呈现城市与乡村之间的往来。小说将它与一座家族花园、克勒格尔家的乡间别墅、布登布洛克家族墓地以及往返城镇的道路联系起来;在这些不同场景中,城门既标示着实际的通行,也标示着家庭、景观与公共生活之间的社会界限。
地点与周边环境
布登布洛克家族有一座杂草丛生的大花园,就在布尔格城门外。年长的约翰·布登布洛克认为,花园野生蔓长,实在是错失良机——他希望自己当初能把这处产业收拾妥当,供人使用,将草地修剪整齐,并把树木修成规整的形状。他的儿子让反驳说,夏日漫步灌木丛间的乐趣,恰恰在于让它保持自由而美丽的自然状态。父子间的分歧使花园成为两种家族观念的延伸——一方看重所有权和有意的改造,另一方则倾向于不加管束地享受自然。 城门外是托尼外祖父母克勒格尔家的乡间别墅。每年夏天,六月时,或者有时早在五月,托尼便会去那里与他们同住;小说称这次造访带给她纯粹的快乐。别墅的谷仓、仆人住处、马车房、果园、菜园,以及一路向特拉沃河边延伸的花圃,都显示出这是一处宽敞、仆役众多的庄园。它的宏伟有别于布登布洛克家族稳固却略显笨重的富裕;然而,在年轻的托尼眼中,它却显得格外华美。
乡间生活与社会差异
克勒格尔家提供给托尼的生活,与她在孟街的日常截然不同。在祖父母家,她不必帮忙做家务或厨房里的活儿。回到城里后,父亲和祖母会提醒她帮忙掸灰,并提起较贫困的表亲克洛蒂尔德勤劳的榜样。这些要求的差异,使托尼在布尔格城门外度过的时光成为她体验并展现母系家族贵族习惯的场合——她坐在摇椅上吩咐女佣或男管家;家中仆役还包括两名女仆和一位马车夫。 庄园的乐趣通过细致的日常舒适感表现出来。托尼在宽敞的卧室里醒来,房间贴着明快的墙纸,床上铺着厚重的缎面被子;早餐在一间通向露台的屋子里供应,清晨的空气从敞开的玻璃门吹进来。她每天早晨喝的不是咖啡或茶,而是热巧克力,配上一块松软的磅蛋糕。除星期日外,祖父母总要等学校开课后才露面,于是托尼独自吃完早餐,拿起书包,穿过露台和整洁的前花园去上学。因此,布尔格城门不仅属于壮丽景观,也属于构成托尼童年的道路与日常生活。
家族记忆与公共通行
布尔格城门外的墓地里有布登布洛克家族墓地,位于一片小树林边缘。约翰葬礼后,亲戚、熟人、生意伙伴、运粮工人、办公室职员和仓库工人聚集在那里送葬。仪式结束后,许多租来的马车开始返回城里。途中,戈特霍尔德·布登布洛克在马车里私下与同父异母的兄弟让交谈,表示愿意放弃自己的遗产请求权;他解释说,自己打算退出商界,靠继承所得和出售经营不善的亚麻布生意所得安静度日。从家族墓地返回城里的路,成为两人关系发生变化、遗产纠纷得到解决的场景。 城门也为家族的重要场合反复提供地理坐标。乡间庄园在城门外,墓地在城门外,布登布洛克家族的大花园也紧邻城门外。这些描述使这处地标成为实用的通道,家庭探访、童年日常和送葬队伍都经由此处往来。布尔格城门的重要性,正在于它反复发挥连接作用——它将家族的私人历史置于吕贝克周边景观之中,也使家宅、乡村与墓地之间的往来,成为小说展现家族延续与变迁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