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西萨纳小屋
布登勃洛克一家基西萨纳是参议员安德烈亚斯·吉泽克在圣格特鲁德郊区拥有的一座爬满藤蔓的小屋,它是一处私人避所,温馨的外表掩盖着一桩有损道德的安排。克里斯蒂安·布登布洛克常来此处,享受与吉泽克用妻子的钱换来的同类消遣;因此,这座小屋将公共尊严与私人纵欲之间的反差具体呈现出来。
地点与名称
这座小屋与吉泽克宽敞的联排住宅相互分开;自从与许纽斯小姐结婚后,他便一直住在那里。小屋被描述为规模不大、布置温馨,外墙爬满藤蔓。门上方有一块华丽的镀金铭牌,上面刻着“基西萨纳”一词。这个名字渐渐在城里广为人知,人们念起来时,“兹”音轻柔,“啊”音含混,仿佛这处僻静所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共身份。
所有权与私人用途
尽管吉泽克是参议员,也是民法与刑法律师,但他在公共生活中的地位并未妨碍他维持这处独立的隐居之所。小屋里唯一的住客是一名相当漂亮、年纪不大的女子,她的出身无人知晓。叙述没有说明吉泽克的妻子是否知道或允许他去那里,却明确指出,他花了妻子很多钱,享受小屋里的舒适生活。
克里斯蒂安通过与吉泽克的友谊得以出入小屋。他并非偶尔造访——他来得和参议员一样频繁,而且在那儿寻欢作乐无需花费。两人使用小屋的差异十分鲜明——参议员为克里斯蒂安免费享用的东西付钱;与此同时,吉泽克的妻子是否知情仍不确定,因此这桩安排在家庭与社会层面的界限也有意显得模糊不清。
克里斯蒂安的造访
基西萨纳符合克里斯蒂安一贯的生活模式。叙述将他在这里的得意与他早先在汉堡、伦敦和瓦尔帕莱索的经历联系起来;在那里,他也曾靠讲故事、讨人喜欢赢得女性的青睐。因此,小屋并非一个孤立插曲,而是他反复追逐消遣的又一站;这种消遣仰赖个人魅力和朋友提供的便利。
探望妹妹之后,克里斯蒂安又朝小屋走去。妹妹在他离开时虽拿他开玩笑,他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听见;他拄着一根杖头装饰着修女半身像的手杖,缓慢而僵硬地跛下楼梯,几乎像个瘸子。他前往的目的地令场景中的反差格外鲜明——身体的不适与依赖,伴随着他重返那处与轻松、由他人出资的享乐联系在一起的地方。
叙事意义
小屋规模不大、居家气息浓厚,与吉泽克宽敞的联排住宅形成区别;而它雅致的名称和镀金铭牌,则为这处隐居之所添上醒目的装饰。这样的装饰并未使其情形一目了然——住客的出身依旧不明,吉泽克妻子是否知情仍无定论,而参议员的开销来源则明确是妻子的钱。基西萨纳既是一处避所,也是一桩隐秘的社会安排。
叙述让克里斯蒂安进入一处早已被体面参议员使用的地方,将私人欲望与公共职务并置,却不把公职身份当作私人品行端正的证明。基西萨纳在克里斯蒂安一再外出寻欢的经历中所扮演的角色,也进一步凸显他的不稳定——它提供消遣,却没有迹象表明它能改变他对他人的依赖,或改变他的人生轨迹。小屋的名字许诺一处避风港;克里斯蒂安一瘸一拐地走回那里这一幕,却使这份许诺蒙上了身体衰退与借来的舒适所投下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