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na招募圣文森特男孩加入L&L搬家公司

弗兰克·米纳招募莱昂内尔·埃斯罗格、托尼·维蒙特、吉尔伯特·科尼和丹尼·范特尔，起因是他向圣文森特男孩之家借几个男孩帮忙，实际安排的却是一份缘由不明的仓库工作。等米纳把钱和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搬家公司名片交到男孩们手中时，四人已经被吸纳进一个团队——他们对外的身份是搬运工，而这件事更深层的意义，则在于每个男孩都希望米纳的关注能让自己实现什么。

挑选与初次接触

男孩们是由卡塞尔先生挑选的。他是一位教师，与弗兰克·米纳是街坊旧识。他们是圣文森特男孩之家五名白人男孩中的四人；第五个男孩史蒂文·格罗斯曼则被排除在外。莱昂内尔后来才明白，自己当时差点就继续留在图书馆的书架间——在成年人眼里，他前途渺茫，只是个抽动、抠鼻子的男孩，不像是值得招募的人选。因此，这次挑选并非始于正式邀约，而是始于一个成年人判断哪些男孩可能是米纳想借走的人。

米纳想要白人男孩，以迎合他猜想客户可能抱有的偏见，也许还包括他自己的偏见。莱昂内尔也承认，米纳或许早已设想要把这些男孩重新纳入自己的掌控，或悉心培养他们，但他无法证实这一动机。男孩们直接经历到的事情则简单得多——一个闷热的八月午后，米纳打开那辆凹陷、涂满涂鸦的货车后门，命令他们进去，接着砰地关上车门并上锁，既没问他们的姓名，也没说明要带他们去哪里。男孩们因为能离开男孩之家而兴奋不已，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这趟出行意味着什么。

这个团体最初的等级关系已经显现。十五岁的托尼·维蒙特比莱昂内尔和吉尔伯特年长，是显而易见的领头人；丹尼·范特尔十四岁，莱昂内尔和吉尔伯特则十三岁。托尼叫莱昂内尔别再发出反复的鸟叫般啁啾声，但语气没有平时那么坚定。按莱昂内尔的回忆，托尼已准备好把米纳的出现解读为命运的征兆——他一直期待意大利人来找他，不管他们打扮成黑帮分子还是警察，他都觉得两种可能并不矛盾。他的自信和对获救的想象，与其他男孩的不确定形成鲜明对照。

仓库差事

行驶了一两英里后，米纳的货车停在布鲁克林—皇后区高速公路下方一片破败工业区的围栏院子里，后来确认那里是红钩区。米纳带男孩们走到一辆独立停放的十二轮拖车前，打开车厢，里面装着一批一模一样、封好的纸板箱，大约有一两百个。莱昂内尔首先感到一阵兴奋，因为他可以暗中数数；这也是他强迫性数数和检查行为的早期表现，这些行为塑造了他体验世界的方式。

米纳叫男孩们把货物搬进仓库，并把任务解释为从拖车到仓库的一段直线搬运。托尼和丹尼起初跳进卡车里，可以在阴凉处干活；吉尔伯特和莱昂内尔则在滚烫的院子里先来回搬了十几趟。年纪较大的男孩最终也加入他们，一起拖动箱子。米纳没有搬任何东西。他留在仓库办公室里，四周是桌子、文件柜、笔记、色情日历和橙色交通锥；他隔着窗户抽烟、打电话。对男孩们来说，这份工作既费力又令人困惑；米纳置身劳动之外，更清楚地显出雇主与招募对象之间的不平等。

工作结束后，米纳开车把他们送到男孩之家附近的史密斯街，买了米勒啤酒和汽水，然后坐在货车里陪他们喝。那是莱昂内尔第一次喝啤酒。米纳让他们报上名字，从托尼开始，但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莱昂内尔开始敲打货车侧板；等体力消耗和兴奋感消退后，他的症状又出现了。第一份工作结束时，男孩们仍不清楚自己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搬。但这次出行混合了艰苦劳动、信息保留和众人同饮，仍然标志着他们首次以米纳招募对象的身份外出。

从无名劳作到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搬家公司

接下来的一周，米纳又召集男孩们，带他们去了同一个院子。这次的任务几乎完全相同，箱子数量也在二百四十二到二百六十个之间。米纳这回态度更友善，但男孩们干活时仍谨慎沉默。莱昂内尔回忆，托尼对他和吉尔伯特怀有敌意，仿佛担心他们妨碍自己被意大利人救走；丹尼则基本没有卷入这股紧张气氛，也没有察觉到它。重复的工作开始让男孩们像一个团队一样行动——共同承受体力要求，使他们在尚未真正了解雇主之前便建立了实际联系。

之后，米纳问他们喜不喜欢这份工作，也问他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工作。托尼回答说，他们是在搬箱子。米纳坚持称之为搬家业务，把男孩们做的无名劳作说成一家搬家公司的正式业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二十美元钞票，每人发了一张，又给每人一张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搬家公司的白色名片。名片上列着杰拉德·米纳和弗兰克·米纳的名字，以及一个电话号码。对莱昂内尔来说，那二十美元是他人生中的第一笔钱；对整个团队来说，现金和名片让这份安排变得更易理解，却没有揭示先前那批货物究竟是什么。

这次命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米纳不只是招募男孩搬箱子；他还给他们的活动套上普通商业工作的说法，并给了他们一件可以带走的印刷凭证。他强调要称之为搬家业务，为他们的劳作确立了掩护。招募时还不知道米纳姓名的男孩们，如今有了公司名称和联系方式；而米纳仍是那个界定这份工作意味着什么的人。

团队的未来与托尼的野心

莱昂内尔后来的叙述显示，这次招募的影响远远超出了两趟仓库差事。托尼是第一个引起米纳注意的男孩，也是最能激发米纳想象的人。米纳似乎从这些招募对象身上看到了未来的米纳帮众——一群可以培养和指挥的年轻人；莱昂内尔谨慎地推测，托尼渴望被意大利人救走，甚至可能促使米纳萌生组建这样一个团队的野心。因此，这次招募把米纳的权威与男孩们自身的欲望联系起来，并非一次简单的雇佣邀约。

男孩们从米纳身上学到的也不止工作本身。莱昂内尔回忆起法院街那些围绕米纳的女人，以及他如何随意地提起过去的校友情谊、逗弄她们并应对她们的关注。男孩们观察他的手势和举止，把它们当作世故从容的范例记在心里。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份工作不仅让他们接触到米纳的生意，也让他们接触到围绕着他的权威与男性气概表演。

托尼后来走过的道路，使这段经历在回顾时显出更阴暗的一面。莱昂内尔逐渐明白，托尼想要的是弗兰克·米纳在藤崎骗局中的那一份，更广泛地说，他想成为一个腐败的操盘手或黑帮人物。从他得知米纳衣橱里存在那双最黑暗的鞋子时起，他就一直在为穿上它们做准备——这可能早在男孩们第一次干活、并认识马特里卡迪与罗卡福特时就开始了，也可能更早。米纳死后，托尼设想自己将接手米纳在布鲁克林与那两位客户、以及在约克维尔与杰拉德·米纳和藤崎株式会社之间扮演的角色，但不会像米纳那样心软。因此，最初的招募包含两种分岔的可能——莱昂内尔始终怀抱成为正直侦探的愿望，而托尼则渴望继承体面生意名称背后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