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菲亚克街的报社

幻灭

圣菲亚克街的报社是吕西安·德·吕班普雷从怀抱写作抱负的作者转变为职业记者的编辑部。它设在一间五楼阁楼房间里,既是工作场所,也是文学交易的舞台——编辑们安排工作、经营关系,并把批评变成一场协同行动。

环境与编辑室

报社的编辑工作在一间阁楼里进行,房间位于一条长走廊尽头,须沿圣菲亚克街一栋房屋的楼梯拾级而上才能抵达。室内,一张铺着绿色桌布的桌子摆在一炉旺火前,四周放着椅子和扶手椅。散落的报纸、盛满墨水的墨水瓶,以及虽简陋却实用的笔,让这间屋子显得像一处务实的作坊,而非装潢考究的机构。朴素的陈设,与人们描述在此进行的工作时所用的宏大辞藻形成对照。

吕西安的到来与受聘

吕西安接受安多什·菲诺的提议后,科拉莉带他穿过巴黎,来到报社。他仿佛早已在此站稳脚跟般走进门来,但最初得到的接待却闪烁其词——吉鲁多声称没有人来过,吕西安则询问作者们在哪里碰面讨论报纸。吕西安的自信与工作人员表面上的不情愿形成反差,使他的初访仿佛是踏入一个他尚不知晓其规矩的世界。

菲诺很快为吕西安提出一份内容丰厚的工作安排。由艾蒂安·卢斯托负责主持的报纸将每月付给吕西安一百五十法郎;菲诺还向他提供一份周刊的有偿撰稿工作、撰写书籍评论和戏剧票券相关内容的额外工作,以及为书商撰写有偿文章和出版宣传文案的机会。他建议吕西安对这项安排保密,将评论稿分成一部分署自己的名字、一部分用笔名发表,并与卢斯托保持良好关系。由此可见,新闻编辑部与更广泛的写作经济相连——收入来自多种工作,而职业保障不仅取决于写稿,也取决于经营人际关系。

集体批评作坊

菲诺把吕西安带进阁楼房间,并介绍卢斯托为报纸即将上任的编辑。费利西安·韦尔努、埃克托·梅兰和其他作者都聚在桌旁。菲诺谈起自己编辑立场的转变,同时坚称环境变化并不意味着原则也会改变;在场的作者们报以哄笑,让他公开解释与他们对此事的理解之间的落差显而易见。

卢斯托带吕西安回到房间,商量攻击拉乌尔·纳唐著作的计划时,屋里的协作气氛尤为鲜明。吕西安既惊讶又欣喜,因为作者们如此爽快地同意将这本书批得一无是处。梅兰起草了一则短评,宣布该书即将推出第二版,并借其表面上的成功为由头,讨论年轻一代文学的倾向。这一幕展现了评论在呈交给读者之前如何成形——编辑部能把一本书的反响变成协同行动的契机,而作者们共同的兴致也伴随着公共评判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