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ymnase剧院
幻灭Gymnase剧场剧院是科拉莉的才华遭遇戏剧成功之不稳定机制的地方——冷淡的观众、操纵的掌声、后台的竞争,以及报纸的赞誉。吕西安倾注金钱与心力,想让她的首演大获成功,但她的首次亮相以失败告终;科拉莉昏倒后,弗洛里娜赢得了角色,也赢得了声誉。后来,科拉莉出演卡米耶·莫潘创作的戏剧,为其成功作出贡献;这番努力成了她舞台生涯最后的闪光,此后疾病与经济困顿便压垮了这一家人。
商业世界中的舞台
Gymnase剧场剧院进入故事时,是全景剧院关闭后科拉莉的新去处。剧院关闭使弗洛里娜陷入绝境,吕西安便提议,眼看就要在Gymnase剧场剧院首演的科拉莉或许能帮帮她。艾蒂安·卢斯托否决了这个想法——他认为,科拉莉还不至于傻到给自己树立一个竞争对手。这番对话表明,剧院不仅是展示才华的场所,也是竞争激烈的工作场域,角色的分配可能使一位演员成为另一位演员的对手。
这场竞争与金钱和宣传密不可分。弗洛里娜的前途与一场报刊宣传活动以及马蒂法对《菲诺评论》的投资纠缠在一起;这些安排的破裂,也促成了全景剧院即将关闭。因此,Gymnase剧场剧院成为新的职业竞技场时,戏剧工作、报刊影响、商业利益与私人竞争已经交织运转。它的重要性在于登台所带来的后果——首演或许能奠定声誉,却也可能让演员暴露于她无法掌控的评判之下。
为科拉莉的首演做准备
科拉莉的性情使即将到来的演出格外岌岌可危。她需要专注的观众来稳住勇气;心不在焉或不以为然的观众席,会使她无法发挥全部本领。她不像弗洛里娜那样善于后台周旋,不会向作者乞求角色,也不愿为了得到角色而忍受屈辱的条件。由此,故事将艺术才能与决定才能能否被人看见的实际手段并置起来。
吕西安试图以花费弥补这些不利条件。他把卖掉两人家具所得的余款,以及自己挣来的钱,都用于科拉莉的戏服、布置她的包厢和首演的其他开销。为了筹措更多钱,他带着芬当与卡瓦利耶出版公司的汇票,到金茧找卡米索,希望将票据贴现。这趟差事令人屈辱——卡米索不是以科拉莉的旧情人身份面对他,而是作为谨慎的商人,置身于整套生意场面之中。原本预期的舞台凯旋,因此要靠一次痛苦的商业世界遭遇来支撑;吕西安扶助科拉莉的努力,也使他更深地陷入债务与依附。
失败的首演之夜
科拉莉在Gymnase剧场剧院登场时,上演的戏先是失败,继而回升——但这一次,它彻底失败了。她出场时,观众没有鼓掌;池座的冷淡直刺她演出所需的信心。在包厢里,只有卡米索鼓掌;阳台和楼座一再发出嘘声,使他噤声。捧场者刻意夸张的阵阵喝彩也遭到压制。马丹维尔勇敢地鼓掌,弗洛里娜、纳唐和埃克托·梅兰则学着他的样子。
吕西安把这场演出看作对不止一出戏剧的审判。他的注意力牢牢落在观众的脸上,每一声低语、每一次进出,或科拉莉声音的每一次变化,似乎都意味重大。公众的反应压过了他为她登台所投入的心力,也粉碎了他盼望她成功的希望。戏剧失败后,一群人涌进科拉莉的包厢向她安慰,但众人的关注反而加重了她的痛苦。科拉莉再度陷入绝望,与其说是为了自己,不如说是为了吕西安,因为他的抱负与深情已和她受到的评价紧紧缠在一起。
弗洛里娜的成功与科拉莉重返舞台
科拉莉昏倒后,弗洛里娜接演了那个角色。她熟悉这个角色,也明白演出必须继续;她凭借出演挽救了濒临失败的剧目,并在报纸上赢得喝彩。这个角色成了弗洛里娜声名鹊起、成为名伶的开端。对吕西安而言,这一逆转令人恼火——他在报刊上的运作曾帮助其上位的女人,如今在科拉莉失败之处反而获得了奖赏。
然而,Gymnase剧场剧院并非科拉莉败北的唯一场所。后来,她出演卡米耶·莫潘创作的戏剧,为其成功作出了重大贡献。这个角色的创作被形容为她美丽灯盏上最后的火花。演到第二十场时,吕西安刚刚开始恢复,正谈论要重返工作,科拉莉却病倒了。贝雷妮丝认为,科拉莉或许曾答应回到卡米索身边,以拯救吕西安,但科拉莉对此缄口不言。这个角色的成功,因而伴随着一种私人代价,而剧院里的掌声无法揭示这一代价。
在故事中的意义
Gymnase剧场剧院将演出与维持演出的物质条件联系起来。戏服、布置妥当的包厢、贴现的汇票、报刊评论以及观众的反应,全都参与了戏剧声誉的塑造或毁损。科拉莉的经历揭示了才华与成功之间的鸿沟——她或许有打动观众的本领,却取决于自己被人看见时所处的条件,也取决于她能否承受观众的评判。
剧院也标志着她周围一群人的命运发生转变。科拉莉昏倒后,弗洛里娜公开走红;科拉莉后来参与一出成功的戏剧,则先于她的病倒和一家人日益加重的困境。因此,Gymnase剧场剧院既是职业舞台,也是科拉莉与吕西安私人故事中的转折点。掌声可以带来认可,却不能保证安稳,也无法保护创造这一切的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