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乐丽花园

幻灭

杜乐丽花园成为展现吕西安·德·吕班普雷对巴黎看法变化的舞台。园中时髦的散步道起初许诺着愉悦与进入新世界的机会;不久,同一处景致便显露出他的外省外表与他希望加入的光鲜社交界之间的距离。

花园作为巴黎人的散步场所

得知巴热东夫人将带他去歌剧院,并把他介绍给自己的表亲达斯帕侯爵后,吕西安前往杜乐丽花园,消磨晚间赴约前的时光。他沿着福扬修道院露台漫步,注视着散步的人群中优雅的情侣和时髦的女士。与博利厄散步道相比,在他看来,这座花园仿佛充满生机,聚集着更为丰富多样的人物,犹如遥远异国的绚丽鸟儿映衬着欧洲鸟类暗淡的色彩。他兴致高昂的期待,使这段散步仿佛成了他所想象的巴黎生活的一项承诺。

衡量阶级的公共标志

这份愉悦渐渐被对自身外表的痛苦审视取代。吕西安注意到,时髦的年轻男子并不穿他从昂古莱姆带来的那种外套。他的外套已经过时,蓝色褪了色,领子显得笨拙,衣摆磨损,纽扣也已泛红;他试图扣上外套,遮住短马甲。他的南京布裤子和靴子,也与周围流行的剪裁和面料格格不入。甚至那条白色刺绣领巾——妹妹看见弗朗西斯·迪·奥托瓦和斯坦尼斯拉斯·德·尚杜尔戴着相似的领巾后,特意为他缝制——看起来也不合时宜——栏杆另一侧一个杂货店学徒戴着一条相似的刺绣领巾。在花园里,衣着不仅是个人装饰,也是公开显示社会归属的标志;吕西安对这些细节的细致留意,使一次寻常散步变成了一堂令人痛苦的阶级课。

后来的一次散步与反转

后来一次到访时,巴热东夫人来信告知吕西安,达斯帕侯爵无法接见他,同时又安慰他,他在文学方面仍有前途。他恍惚地穿过杜乐丽花园,随后跟随散步人群与马车流向香榭丽舍大街;一个晴朗的星期日,数千辆马车汇集在那里。返回时,他看见达斯帕夫人与巴热东夫人同乘一辆华丽的马车。巴热东夫人精心挑选的衣着和新近养成的举止,表明她已成功适应表亲的世界;人们纷纷向两位女士致意,也显示巴黎社交界已经知晓她们的亲属关系。因此,花园及其道路勾勒出彼此相关的两种认识——吕西安的衣着显露出他的局外人身份,而那辆马车则清楚表明巴热东夫人的社会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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