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ley离开伦敦前往自然吸收学院

悬案密码:吊死的女孩

罗丝离开伦敦前往自然吸收学院中心,并非出于自信,而是因为失望日积月累。她在桌边进行的一场私人仪式,最终将犹豫变成坚定的选择——她要离开,而且现在就走。她先乘公共汽车,再徒步前往学院;那里宏伟而精心布局的景观,与她即将抛下的黯淡生活形成鲜明对照。

离开前的失望

2013年10月、11月和12月,罗丝觉得自己同时从好几个方面遭到了辜负。帕科·洛佩斯,这名曾向她许诺整个世界的西班牙人,连续一周每晚都跟她回家,与她发生性关系、吃她亲手做的食物。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磨旧的订婚戒指,说了再见,并向她道谢。这段关系戛然而止,而她也遭遇了其他变故——雇主解雇了她,却留下那名只工作了三个月的食堂员工;那种承诺能帮她减掉十公斤的饮食法,似乎反倒产生了相反的效果。

旺达的沉默也是这番盘算的一部分。尽管旺达·芬恩曾许下宏大的承诺,却连一张明信片都没有寄来。旺达离开的第一个月里,罗丝一直为朋友担心,但这份担忧最终渐渐消退。她短暂而认命地想到,这不过就是她的生活;这句话道出了她对这些失望几乎不抱期待。她决定离开,是因为这些不满积累在一起,而非源自某次争吵或突然收到的邀请。

单人纸牌游戏化为决断

罗丝思索自己能否离开眼下的处境,这些念头暂时盖过了她的生活已经多么痛苦这一现实。她坐在一张铺着油布的桌子旁,身边是燃气取暖器,手里洗着油腻的扑克牌。她选择的游戏是一种难度颇高的单人纸牌游戏;正因它难以完成,结果对她而言才更有分量。她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如果能玩成一局,她就会认真考虑离开。

当她玩成一局时,决断并未一下子到来,反而引出了另一连串问题。她该先告诉旺达,还是联系自然吸收学院中心?她该采取稳妥的做法,还是干脆收拾行李、道声再见?花了半个周末一局接一局地玩成游戏后,罗丝确信自己会走。剩下的不确定之处在于时机——是等待,还是现在就离开。

连续玩成的第七局解决了这个问题。罗丝把一连串的成功视为确认,认定自己应该立即离开现在的生活。纸牌并没有给她提供实际计划;相反,这场仪式让她得以从设想离开转向付诸行动。反复出现、清晰可见的结果,形成了她一直等待的决定性模式。

旅途与旺达

旅途中,罗丝担心学院里的人会如何接待她。她希望自己在伦敦认识的那些友善的人会欢迎她,但对旺达则没有那么确定。她们的友谊或许已经结束;罗丝设想,自己的到来可能会打断旺达原有的生活,让她不得不听那些关于往日的、不受欢迎的话题。罗丝并不指望自己会受到毫无芥蒂的欢迎。尽管如此,旺达已经迈出那一步、前往学院这一可能性,仍让罗丝觉得自己或许也能迈出这一步。

罗丝也记得自己在旺达与学院结缘这件事中所扮演的角色——是她把旺达引入阿图·阿班沙马什·杜穆齐的世界。这段回忆让她觉得自己与两人之间的过往有所关联,却无法消除她对当下友谊的疑虑。因此,这趟旅程承载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期待——一是希望被这个群体接纳,二是忐忑地等待那里唯一一个对她个人而言最重要之人的回应。

罗丝从卡尔马中央车站出发,乘公共汽车尽可能接近岛上目的地,然后继续徒步。这最后一段路程意味着,她是凭自己的选择走完旅途、抵达此处的;然而,她仍不确定终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抵达学院

自然吸收学院中心初映入罗丝眼帘时,远比她预想的宏伟——一片新建房屋仿佛朝海倾斜。白色建筑的金字塔形屋顶镶嵌着彩色玻璃;几处屋顶上的太阳能电池闪闪发亮,巨大的窗户则让建筑向周围环境敞开。从路上望去,这片建筑群似乎大到足以让其他生活必需之物都显得无关紧要。罗丝鲜少见过类似的景象,在她眼中,周遭景观仿佛充满了流动的力量,将异域植物、人类营造的景致与神秘符号融为一体。

一块巨大的搪瓷招牌标明这里是埃巴巴尔自然吸收学院。招牌后方,一条斑驳的瓷砖小径通向几栋较小的房屋,以及两座连在一起、面朝水面的亭阁。新漆的招牌上写着数种语言,称这里是学院的公共核心。接待区里,穿着白衣的人们安静地穿过地板,友好地向罗丝点头。他们看似沉着自若,与罗丝的局促形成对照——她挺了挺印着花朵图案的连衣裙,又抚平衬衫,努力让自己显得得体,以融入她所感受到的时髦而纯净的氛围。

离开的意义

离开伦敦,确实意味着与罗丝那段令人不满的生活决裂,但并未抹去促使她作出这一选择的失望。她通过一场私人游戏作出决定,而目的地则以气势逼人的公共空间呈现出来——崭新的建筑、井然有序的场所,以及热情友好的举止。这种对比让她的抵达带有不安的意味——罗丝已经果断行动,但一路伴随她的问题——尤其是旺达是否会欢迎她——仍没有答案。学院的规模和表面上的宁静,预示着一种不同的生活;但抵达的第一个场景展现的只是门槛,并未揭示罗丝将在门槛之后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