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阿尔贝特案的真凶

阿尔贝特案凶手的真面目，是在罗丝检查比亚克·哈伯萨特的旧电脑，并从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的文件中发现一张照片后揭开的；这些线索表明，Q部门此前追查的方向错了。证据确认比亚克是杀害阿尔贝特·戈德施密德的凶手，也揭示了撞车案背后的动机——比亚克爱上了弗兰克·布伦南，并因阿尔贝特夺走弗兰克的注意而怨恨她。这也使克里斯蒂安旷日持久的调查有了新的面貌。他曾怀疑自己的儿子，却无法鼓起勇气追查他，于是转而追查另一种可能性，即弗兰克才是凶手。

电脑里的线索

罗丝检查比亚克的旧电脑后报告说，百分之四十五的存储空间被游戏占据，其中有些游戏年代久远，她怀疑比亚克已经多年没有玩过。电脑运行的是视窗95。图像文件占了百分之五十二的存储空间，垃圾邮件占百分之二，剩下的发现则是一个名为《致弗兰克》的诗歌文本文件。它藏在一款1995年的《星际迷航》游戏的可执行文件中，因此很容易被忽略。

这首诗的含义并不隐晦。罗丝将它朗读出来，尽管写得笨拙，却丝毫没有削弱其中的情感力量——被拒绝的爱，以及对弗兰克令比亚克的世界轰然崩塌的愤怒。诗中将比亚克家庭的破裂归咎于弗兰克，甚至流露出对弗兰克存在本身的愤怒。诗的标题和内容让一份不起眼的电脑文件成为证据，显露出比亚克一直未曾公开承认的情感依恋。此时，单凭这首诗还无法解释撞车案；它的重要之处，在于为此前的线索补上动机与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照片与错误线索

决定性的视觉线索是一张照片——比亚克站在一辆装有推雪板的四轮驱动车旁。他穿着童子军制服，戴着帽子，佩着肩绳和一把装饰着小盾牌的腰刀，咧嘴笑着。推雪板上写着“童子军盛大圣诞树义卖——圣诞快乐”。这张照片显示，这辆车及其配件并非犯罪现场理论中一个不起眼的物件，而是比亚克显然用于经营圣诞树生意的一部分。

对卡尔·默克而言，这张照片瞬间推翻了此前累积的调查成果。Q部门曾因克里斯蒂安发现的一小片木屑而追查一块木板，搜寻大众Kombi面包车，并耗费数日与各种资源追查线索、进行访谈，使怀疑指向弗兰克，也就是阿图。此刻，调查人员意识到，关键的车辆证据此前被误读了——比亚克自己就有一块推雪板。这张照片清楚表明，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如何令漫长的调查偏离方向，也说明了罗丝的工作为何重要。她将凶手与一件被调查人员当作另一条线索一部分的物件联系了起来。

罗丝进一步追问——克里斯蒂安真的可能不知道儿子拥有那块推雪板吗？卡尔回答说，克里斯蒂安是一名警察，为此案付出了十七年，并坚称他确实不知道。罗丝提出了一个更令人不安的解释——克里斯蒂安或许多年来一直怀疑比亚克，之所以如此执着地追查此案，是因为他需要弄清这种怀疑是否属实；而妻子的情人则成了一个更方便的目标。她的推测点出了这张照片引发的棘手问题，但克里斯蒂安本人的陈述给出的解释更为复杂，并非蓄意误导调查。

克里斯蒂安·哈伯萨特的陈述

在一份日期为2014年4月29日的书面陈述中，克里斯蒂安解释说，阿尔贝特死后，他对比亚克的怀疑加深了；当时他发现了比亚克似乎用来卖圣诞树的物件。他记得儿子曾在制作类似的东西，而自己发现它时，整座岛都在搜寻这件物品。然而，克里斯蒂安也知道妻子与她旧情人的关系。他在岛上的人脉提供了线索，表明那个开大众Kombi面包车的男人就是曾与阿尔贝特见面的人；犯罪现场发现的木屑以及其他证据，则让他希望自己对比亚克的怀疑是错的。

克里斯蒂安描述了两种彼此拉扯的冲动——复仇的欲望与保护的本能。他想不出比亚克为何要杀一个女孩；在他看来，两人素不相识。他也知道比亚克对女性不感兴趣，这个话题曾多次引发他与琼之间的争吵。这些细节有助于解释，为何克里斯蒂安的怀疑没有立即成为定论。他有理由怀疑自己的儿子，但在发现那首诗之前，动机始终不明。

克里斯蒂安说，他是在写下陈述约一个月前发现那首诗的；当时他把比亚克的旧房间用作调查材料的存放处。诗被放在一个装着旧个人电脑游戏的盒子里。诗让他明白，比亚克爱上了与克里斯蒂安的妻子相同的男人，并在被那个年轻女孩取代后杀害了阿尔贝特。克里斯蒂安推断，比亚克一定是在事后写下这首诗，很可能就在搬出去前不久。原本看似毫无缘由、针对一名陌生女孩的袭击，借由这首诗显露出根源——被拒绝的爱与怨恨。

真相大白及其代价

克里斯蒂安的信既是解释，也承认了自己的失职。他为自己执意将罪行归咎于无辜者道歉，因为真正犯案的是他的儿子。他并未声称此前对弗兰克的所有怀疑都毫无根据——他知道弗兰克与琼的关系，也收到过将弗兰克和大众Kombi面包车与阿尔贝特联系起来的报告。相反，这封信表明，那些线索与一种他既无法证实、也无法付诸行动的怀疑彼此纠缠。他把比亚克的命运交由调查人员决定，因为他无法对自己的儿子采取行动，并表示此事到他这里为止。

这一发现因此在侦破案件的同时，也揭示了案件迟迟未破所付出的个人代价。电脑里过时的游戏、藏在其中一款游戏里的诗，以及一张童子军站在圣诞树义卖推雪板旁微笑的照片，共同指向了动机和车辆线索。对卡尔和阿萨德而言，这一发现以比亚克的真相取代了对弗兰克的表面追查。对克里斯蒂安而言，这证实了他曾试图在希望、忠诚与指向别处的证据之间权衡的怀疑。调查人员读完他的文字后默然无语；真相带来了确定，却无法消除一位父亲和他的儿子将要面对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