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的哥哥
惊悦刘易斯的哥哥比C. S.刘易斯年长三岁,是他的第一位盟友和创作伙伴。他们的关系将各自不同的想象融入一个共同世界——哥哥构想船只、火车、战役和印度,刘易斯则创造动物国和穿衣的动物。他们的合作塑造了共同的游戏,也塑造了刘易斯记忆中的想象景观;母亲患病去世使家庭生活发生改变时,兄弟间的亲密关系成了他们的避风港。
身份与早年关系
刘易斯回忆说,哥哥从未给他普通意义上长辈的感觉。从一开始,他们就是盟友,甚至是同谋。他们的亲密并不以相似为基础,而是在各自画画和想象内容明显不同的同时逐渐形成。哥哥最早画的图画以船只、火车和战役为主题。刘易斯的画作若不是模仿哥哥,画的便是拟人化动物,兄弟俩称之为穿衣的动物。
哥哥也是最先从绘画转向写作的人。他最早的故事名为《年轻的王公》,而他早已将印度设想为自己的国度。相比之下,刘易斯认定动物国是属于自己的。两人的差异让他们各自拥有鲜明可辨的想象疆域,却没有让他们的游戏彼此分开——假期里,哥哥回到家时,动物国必须容纳那些现代发明,才能成为兄弟俩共享的国度。
共享世界与创作合作
他们的想象游戏在刘易斯的中世纪故事与兄弟俩共同进行的、较为现代的游戏之间发展起来。刘易斯创作并绘制了关于英勇老鼠和兔子的故事——它们身披全副盔甲,骑马出征杀猫,而不是杀巨人。随后,他把这个中世纪的动物国与假期游戏中使用的现代版本联系起来,认为它们必定是同一个国家,只是处于不同的历史时期。为了把一个想象时代与另一个时代联系起来,他从讲故事转而尝试撰写动物国的历史。
哥哥的创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为广阔、连贯。刘易斯尝试构建动物国的历史后,绘制了好几幅地图,并将当地地理与哥哥的印度联系起来。印度从现实世界中的原有位置移开,变成了一座岛屿,北岸沿着喜马拉雅山脉延伸。哥哥迅速构想出连接印度与动物国的主要蒸汽船航线。原本彼此分开的童年兴趣,由此形成了共享的地理空间,最终发展成一整个有地图的世界——刘易斯用颜料盒里的所有颜色为它着色,兄弟俩还让其中的人物始终保持一致。
他们的合作中也带有一点审慎的距离感。刘易斯记得,他写的历史把骑士冒险当作可能只是传说的素材,而非单纯将其当成既定事实来叙述。留存下来的记述将这种历史层面的限定归于刘易斯,同时也呈现了哥哥通过印度及其连接航线,对共同设定作出的更大贡献。因此,他们的世界既是想象游戏,也是一场早期尝试,旨在让各种创意彼此契合。
玩具花园与想象遗产
哥哥最具深远影响的贡献之一,并非故事或地图,而是一处手工制作的小小景观。他把一个饼干盒盖带进儿童房,用苔藓、细枝和鲜花将它铺满,做成兄弟俩所说的玩具花园或玩具森林。刘易斯记得,这是他最早认识到的美。兄弟俩玩耍的真实花园本身并未唤起同样的感受;这个微缩景观让他注意到自然的清凉、清新与蓬勃,而不再只是把它看作形状和色彩的集合。
刘易斯后来赋予玩具花园持久的想象意义。尽管他认为当时它的影响似乎并不重要,但它在记忆中变得重要起来;他说,自己对天堂的想象会留有哥哥这件作品的某些痕迹。因此,哥哥不仅是共同创造国度的伙伴,也是那个物件的制作者;刘易斯正是通过它,第一次体会到某种特定的美。
家庭变故与彼此依靠
母亲患病期间,兄弟俩的联盟变得更加重要。随着母亲日渐离开他们的生活,接受医疗照护,家中的情形发生变化,令两个男孩感到陌生而不安。刘易斯回忆,这个过程使孩子们不仅与母亲疏远,也与父亲疏远。父亲的痛苦和难以预料的脾气让兄弟俩更难依靠他;刘易斯认为,自己和哥哥当时正在学着对父亲撒谎。
那段时期,他们愈发只能彼此依靠,以获得让生活尚可忍受的事物。刘易斯形容,他们的信任全都集中在彼此身上——除了兄弟间的陪伴,所有曾让房子成为家的一切似乎都辜负了他们。他记得,两人一天比一天亲近,像两个受惊的男孩,在荒凉的世界里寻求温暖。因此,他们共同创造的童年想象世界,也有一种更迫切的团结与之相应——曾帮助建造想象世界的哥哥,成了刘易斯在家庭危机中可以信赖的人。
叙事意义
刘易斯对哥哥的刻画,主要围绕陪伴、创作上的差异以及实际的想象力影响展开,而不是另行叙述哥哥的成年生活。哥哥的印度与刘易斯的动物国各有不同的起点,但兄弟俩共同绘制的地图、规划的航线、编写的历史和创造的人物,展现了他们各自的创意如何拓展对方的世界。那个想象船只和火车的男孩,帮助刘易斯把私人构想的动物国融入一个更广阔、彼此连通的世界。
这些回忆中的细节还将哥哥与两种不同而持久的影响联系起来。他们共同的游戏帮助刘易斯养成了最早的世界构建习惯;哥哥制作的玩具花园,则成为刘易斯后来想象天堂的一部分。丧亲之痛改变家庭生活时,兄弟俩的亲密关系也从创作上的联盟转为相互扶持。刘易斯在这些变化中始终将哥哥写作最早的伙伴——他帮助刘易斯创造想象世界,也帮助他拥有一个尚可安身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