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迪

惊悦

奥尔迪是贝尔森那所小型学校的校长兼所有者;他管理的学校以专断严厉、社会等级分明和教学匮乏而为人所记。然而,回顾性的叙述并未将他归结为单一的评价——他几何教得很好,能善意回应诚实的坦白,而且可能患有精神疾病。刘易斯最初成为坚定信徒的地方也是这所学校,不过叙述认为,这种变化主要源于那些相信基督教教义的男教师所宣讲的信仰,而非奥尔迪本人。

身份与学校

奥尔迪经营着刘易斯于1908年至1910年就读的学校。刘易斯入学时,学校有八九名寄宿生,走读生人数大致相同。除了在操场上打圆场棒球,集体运动基本已经消失;刘易斯入学后不久,这项活动也被取消了。拉丁文练习贯穿刘易斯在校期间,但他始终没能读到一位罗马作家的作品。学校的教学人员包括奥尔迪、他已成年的儿子威威,以及一名助教;助教更换频繁,其中一人任职还不到一周。

学校规模逐渐缩小。有一段时间,学校没有助教留下,奥尔迪最小的女儿便教低年级学生。当时寄宿生只剩五人。最终,奥尔迪放弃了学校,转而寻求牧养灵魂的工作;刘易斯说自己是最后离开的男生之一,一直留到学校实际上已经停办。学校的衰败构成了后来有关奥尔迪权威的叙述背景——他管理的学校日常秩序与教职人员都不稳定,学生也几乎无从求助,得不到持续一致的教导。

权威、家庭与社会等级

奥尔迪家中的生活以他的权威为中心。刘易斯把他比作帆船时代的船长——没人会像对待平辈那样称呼他,只有威威会主动和他交谈。吃饭时,威威坐在父亲身旁,两人吃的是另外准备的食物。奥尔迪的妻子、三个成年女儿、助教和男生则默默吃着较为简单的饭菜。妻子偶尔会回答几句;女儿们无论夏冬都穿着同样破旧的黑衣,据称只有在父亲难得同她们说话时,才会近乎耳语地说“是的,爸爸”或“不,爸爸”。

晚餐时的啤酒凸显了助教的从属地位。奥尔迪和威威喝啤酒;助教虽也获邀喝酒,却理应拒绝。一名助教接受了一品脱啤酒,片刻之后,奥尔迪便用雷鸣般的讽刺口吻问他还要不要。他随口回答说要,结果没能待满第一周。对男生来说,这件事清楚显示了越出助教既定角色会有什么后果。

刘易斯说,自己有点像奥尔迪的宠物或吉祥物;他并未追求这个位置,其好处也纯属消极。他的哥哥也不是奥尔迪偏爱的惩罚对象之一。然而,其他男生却成了反复受罚的对象——刘易斯记得,奥尔迪早餐后走进教室,点名里斯,并说如果下午不太累,也许会揍他一顿。叙述强调,这既不是发怒,也不是开玩笑。刘易斯后来将挑选惩罚对象的做法与社会地位和口音联系起来——他认为奥尔迪视为低人一等的男生包括那些口音粗俗的人;他相信,P.——一名诚实、勤奋、友善的牙医之子——仅仅因为自己的身份便受到惩罚。

惩罚与教学

奥尔迪的管教严厉而难以预测,却没有带来多少学业成果。上课时,他通常只是提问全班,而不是授课;几何是重要的例外。回答不令人满意时,他可能会平静地宣布需要一根藤条。学生答得糊涂时,奥尔迪有时会敲击桌子,命令他动脑筋;惩罚男生之前,他会反复命令对方走出来。刘易斯还记得一些戏剧化的激动举动,包括绕着教室跳舞般地转圈。这些做法让惩罚威胁成为日常课堂秩序的一部分,却未能稳定地促进学习。

简短课程结束后,算术填补了剩下的时间。每个男生九点开始在石板上做算术题,随后被叫起来回答一堂课的内容,再回去做算术,几乎得不到监督或帮助。因此,其他科目在他们眼中就像算术海洋里零散的岛屿。上午结束时,男生要报告自己做完了多少题,说谎并不安全;刘易斯的哥哥想出一个办法,每天重复做同样五道题,从而既能如实回答,也能应付要求。这个故事说明,学校的日常安排更奖励学生符合题目数量的要求,而非智力进步。

几何则不同。奥尔迪喜欢这门学科,也迫使学生推理;刘易斯认为,这些课程使他终身受益。这种反差是人物描写的核心——同一位教师既能让日常教学毫无成效,也能在重视某门学科并要求学生思考时把它教好。刘易斯还记下了严酷经历中一次人道的回应。一名男生坦白说了一个本来无从被发现的谎言。奥尔迪为这番坦白所打动,拍了拍他的背,对他说:“永远坚持说实话。”这一刻并不能抹去学校更严厉的做法,却使奥尔迪并非始终冷酷无情的形象变得复杂。

声誉与回顾性评价

刘易斯把奥尔迪描写成一个高大、蓄须、衣着邋遢的人,却没有简单断定其残酷行为的动机。他质疑其中是否带有色情因素,转而回忆这种行为似乎与社会地位有关。他还明确克制自己的叙述,指出最糟糕的许多事情仍未说出,而且逐一描述所有事件未必正确或义务所要求。最终呈现的人物形象既来自令人痛苦的记忆,也受到叙述者不愿将其写成详尽清单这一决定的影响。

多年后,刘易斯的哥哥遇到一名在学校隔壁长大的人,由此出现了一种可能解释奥尔迪行为的说法。那人及其家人,或许还有邻居们普遍认为奥尔迪精神失常。刘易斯将此视为一种可能,而非诊断。这或许能解释令他困惑的变化——奥尔迪曾积累了令人瞩目的奖学金纪录,而在刘易斯就读期间,大多数学生却学不到多少东西。刘易斯认为,这所学校或许并非一直都是他所认识的那种每况愈下的机构。

学校与刘易斯的宗教觉醒

奥尔迪的学校是刘易斯首次成为坚定信徒的地方。男生每个星期日都要去教堂两次。教会的盎格鲁天主教礼拜起初遭到刘易斯有意识的抵触——作为来自阿尔斯特的新教徒,他把陌生的仪式同自己不喜欢的英格兰气氛联系在一起。回顾往事时,他承认,烛光、熏香、祭衣以及跪着唱的赞美诗,或许也从相反方向对他产生了影响;但他认为,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另一件事——在那里,他听到一些显然相信基督教教义的人讲授这些教义。由于他此前并未抱持怀疑,这些讲授使他原本就会说自己相信的信仰活了起来。

这段经历并未被描述成奥尔迪亲自促成的皈依。它的意义在于,学校定期去教堂的安排与可信的宗教教导结合在了一起。刘易斯开始认真祷告、阅读《圣经》并努力遵从良知;男生们严肃地讨论宗教问题,而据他回忆,讨论中没有歇斯底里的情绪,也没有羞耻感。因此,由奥尔迪掌管的这所学校,在刘易斯的记忆中既是一所压抑的学校,也是重要的宗教生活开端形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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