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小姐

惊悦

C小姐是沙特尔的舍监,也是一位富有同情心、善于陪伴学生的照料者。C. S.刘易斯记得,她既带给他切实的益处,也在无意间使他陷入灵性困惑。她的影响助他从虔诚的基督教信仰走向背弃信仰,但刘易斯并未责怪她——他着重强调她的善良、无私和真诚求索真理,也提到她唤醒了他心中的情感。

身份与性格

刘易斯回忆说,男孩们生病时,C小姐照料他们的本领格外出色,也令人感到宽慰;他们身体康健时,她与他们相处得十分愉快。他称她为自己认识的人中最无私者之一。男孩们都爱戴她,而已经失去双亲的刘易斯尤其依恋她。在他眼中,她似乎年纪很大;但在灵性事务上,他后来认为她仍不成熟——当时她还在寻求真理和生活之道,而在他看来,可供指引的人寥寥无几。

他在回顾往事时刻意流露温情,也审慎地加以限定。他不情愿地提及她在自己失去信仰一事中的作用,并说自己绝不愿责怪她,正如他不愿揭露母亲的过失一样。他将她的意图与谈话产生的影响区分开来——她既无意动摇他的基督教信仰,也无意引他背离信仰。

神秘学与确定性的丧失

C小姐涉足神智学、玫瑰十字会思想、通灵术以及更广泛的英美神秘学传统。在接触这些观念之前,刘易斯喜欢想象奇异景象和其他世界,却不相信它们真实存在。他虚构的动物国和博克森印度,在他看来始终显然只是想象之物。然而,通过与C小姐交谈,他第一次开始设想奇迹般的事物或许存在于周围的世界中,而可见现实之下可能隐藏着他朴素的神学观念无法触及的领域。

刘易斯将这种新的吸引力描述为一种为超自然事物本身而生的渴望,一种对神秘学的热情,足以使其他兴趣显得索然无味。他也将一种更广泛的后果归因于这些谈话——神秘学所特有的思辨性含混逐渐蔓延到了基督教教义上。据他的叙述,信仰变成了猜测,而不再是应当肯定并遵从的事物。他记得,自己早先那种认真笃信宗教所伴随的恐惧逐渐消退,进入他所说的较为冷静、舒适的思维状态时,感到如释重负。他明确指出,这一变化发生在自己身上,并称C小姐只是无意间促成此事的人,而非应对此负责的行动者。

信仰、情感与离开

刘易斯对自己背弃信仰的叙述,并未将其简化为C小姐的影响。他也指出,自己原本就想摆脱宗教,而祈祷给他带来的负担加深了这种愿望。小时候,他祈祷时总想确保自己思绪正确;他反复怀疑自己是否专心,因而一再重复祷告,却始终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祷告得当。这种私下的煎熬,使他更容易接受一种要求较少、较偏重思辨的信仰观。

对于自己在沙特尔失去信仰的具体时间,刘易斯在记忆中说得并不确切。他从1911年春季学期起在那里就读,直至1913年夏季学期结束;他无法更准确地确定这一渐变发生的时间。他回忆说,学校的一段时期以一位深受爱戴的副校长和C小姐同时离开为界。两人离开后,学校表面上的快乐气氛依旧,但在刘易斯看来,学校持久的良好影响却衰退了。C小姐的影响所带来的益处随着她离开而减弱,负面影响却留存下来。

然而,刘易斯也承认,C小姐帮助他克服了早年经历所形成的情感压抑。她唤醒了他的情感,促使他获得一种感受能力,而他从前学会了怀疑这种能力。他还承认,在她所信奉的高等思想中,有些真诚且无私的灵性因素使他受益,尽管他认为这种思想对自身信仰的主要影响是灾难性的。

在刘易斯宗教经历中的位置

C小姐的重要性在于,她留下的影响具有复杂的两面性。她的照料使一个失去双亲的男孩深切感受到爱与陪伴;她对灵性事务的兴趣,则向他开启了一种早先神学观念未曾包含的想象可能。按照刘易斯事后的解释,这种可能性模糊了思辨与基督教信仰之间的界限,但并未单独导致他背弃信仰;其中还涉及他本人对宗教要求的抗拒,以及令他精疲力竭的祈祷习惯。

她的故事也属于一段更为漫长的宗教发展历程,而非止于基督教信仰的丧失。刘易斯后来称自己在1929年顺服上帝,是皈依有神论,而非基督教信仰。他最终确信基督教实现了神话的应许,则是更晚以后的事。这些后来的阶段并未抹去他对沙特尔经历的叙述;它们说明,C小姐的影响只是他渐进而复杂的生命历程中的一个片段。他怀着感激记得她的善良,也为那些无意造成的后果而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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