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C. 哈伍德
惊悦A. C.哈伍德是欧文·巴菲尔德和C. S.刘易斯在牛津的朋友,人们尤其记得他临事不乱的沉着,以及他与巴菲尔德一同成为人智学信徒。他的皈依令刘易斯震惊,也促成了刘易斯与巴菲尔德之间历时数年的“大战”论辩;这场争论动摇了刘易斯的年代势利观和他对知识的物质主义解释。
身份与性格
哈伍德是巴菲尔德在沃德姆学院的朋友,不久也成了刘易斯的朋友。他家境贫寒、前途渺茫,但据刘易斯回忆,他举止仿佛一位在公债中拥有资产的十九世纪绅士。他最突出的品质是镇定自若——无论在辩论中还是遇到实际麻烦时,他的神情都始终不变。一次徒步旅行中,一个雨夜暴露出严重的读图错误,旅行者们面临着前路未卜的处境,得在五英里外的马德姆寻找床铺;哈伍德仍保持着一贯沉着的表情。刘易斯强调,这既不是伪装,也不是愚钝的表现,而是他性格中持久不变的特质。
刘易斯把哈伍德比作哈姆雷特时代的霍拉旭——一个沉稳的人,不会等到命运阻住去路才停下。这一比喻说明,沉着不只是滑稽的习惯。哈伍德在日常的不确定境况中始终平静;刘易斯说,后来那些通常的悲伤和焦虑考验他时,他也依然如此。记述并未列举他经历的种种考验,只强调这些考验没有动摇刘易斯所观察到的这一品质。
友谊与思想冲突
哈伍德属于刘易斯所认为的那群牛津朋友;按照异教伦理和他自己年轻时的观念,他们都是品行良好的人。他们相信,诚实、公共精神、贞洁和节制都是应当努力践行的责任,刘易斯原则上也接受这些标准。因此,刘易斯对哈伍德的描绘,将个人的沉稳与朋友们对行为规范的共同严肃态度联系起来,却没有暗示他们的伦理信念源自相同的宗教信仰。
当哈伍德和巴菲尔德接受施泰纳的教义,成为人智学信徒时,刘易斯原先的预期遭到了决定性的打击。他大为震惊——那些他曾试图排斥在自己生活之外的观念,似乎又出现在两位最亲近、而且按他当时的看法最不可能接受这些观念的朋友身上。他起初用自己曾经对神秘学题材的兴趣来解释他们的选择,猜想他们屈从于对神秘刺激的渴求。事后回想,他认为这种理解有失公允。他发现,对于寻求刺激的人来说,人智学既艰深又令人安心地乏味;他也没有发现接受人智学会普遍损害人的品格,甚至曾见过它带来良好影响。
哈伍德的皈依构成了刘易斯与巴菲尔德之间那场大战的背景之一,但刘易斯将随之而来的争论与私人争吵区分开来。这场争论几乎从未间断,通过书信和当面交谈进行,持续了数年。刘易斯承认自己曾严厉而不公地谈论人智学;后来,他把这番记述视为对朋友们迟来的补偿。刘易斯所述的那些事件中,哈伍德并未被描写为主要辩手;他的意义在于,他与巴菲尔德共同转向人智学,以及这一转向给刘易斯带来的震惊。
对刘易斯思想的影响
刘易斯明确归因于这场争论的两项重大转变,其来源是巴菲尔德的反驳,而非哈伍德的直接教导。第一项转变,是他摆脱了年代势利观——也就是仅仅因为一种信念属于较早时期,就假定它已经被驳倒的习惯。刘易斯开始坚持,某种观念消失,并不能证明它曾被驳倒;必须追问它是如何、在何处、又被谁回应的。这一转变也使他看清,自己的时代同样是一个具有特定假设、也可能存在错觉的历史时期。
第二项转变涉及知识。刘易斯曾接受由感官揭示的宇宙是终极实在,同时又认为逻辑思维、道德判断和审美体验都确实有效。巴菲尔德使他信服,这些主张与严格的实在论解释并不协调。刘易斯推想,如果思维只是主观的,那么他赋予逻辑、伦理和美学的权威就无法不加限定地保留下来;他认为,把这些现象解释为行为反应,是一种他无法相信的替代方案。因此,他放弃了实在论,并接受心灵不能被视为一个本来完全独立的物质宇宙发展到后期才产生的副产品。哈伍德在这段思想史中的作用虽属间接,却影响深远——他和巴菲尔德接受人智学,促成了这场冲突,刘易斯继承而来的思想确信也在冲突中受到挑战。
叙事意义
在刘易斯的回顾性记述中,对哈伍德的描写虽简短,却具有重要的结构作用。他在实际意外和激烈辩论中都神情不变,构成了鲜明对照,映衬出刘易斯得知朋友接受自己所拒斥的观念时的惊慌。刘易斯起初把他们的选择视为危险非理性的回潮;后来,他若要秉持公允,就必须修正这一判断。这种对比揭示了他早先对他人动机所作假设的局限,也使这场思想冲突不再只是抽象的体系之争。
因此,哈伍德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他是传记叙述完整的对象,不如说在于他的信念帮助揭示了刘易斯立场的不稳固。文本赋予他鲜明的形象——贫穷、沉稳、临事不乱——同时将详细论辩主要置于刘易斯与巴菲尔德的交锋之中。他在回忆录中的作用将友谊、道德敬重和思想转变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哈伍德本人的皈依等同于刘易斯后来经历的宗教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