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

在《我听说你会粉刷房子》中，1978年是一个转折年份——它位于吉米·霍法失踪与后来对弗兰克·希兰说法的公开检验之间，既标志着一则有关早年供认、存在争议的报道，也标志着联邦调查局最有力线索似乎已经中断。本书通过将这一调查僵局与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遭灭口，以及“还有谁参与了杀害霍法”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联系起来，赋予这一年更鲜明、也更阴暗的意义。

调查据称陷入僵局

2002年，在媒体和霍法子女施压之后，联邦调查局公布了一份349页的案件摘要。《底特律自由新闻报》报道说，这份摘要经过大量删节——姓名被删除，证人访谈内容被涂黑，还有一些页面缺失。同年3月，联邦调查局还向该报公开了其总计1.6万页的大型档案中的1400页。该报得出结论称，文件显示，联邦调查局最重要的线索据说在1978年已经耗尽。

本书以一句语气强烈、令人不安的话回应这一结论——那一年，萨尔瓦托雷·布里古利奥遭到了灭口。这样的并置，将调查记录中的一个年份转化为一个问题——案件线索究竟发生了什么，与其地下世界关系网相连的人又遭遇了什么。这种并置本身并不能证明布里古利奥之死导致联邦调查局的线索中断；相反，本书只是将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让它们之间的关联充满意味，却仍未得到解释。

希兰和弗朗西斯在布里古利奥之死的叙述中

本书将布里古利奥之死置于一系列归因于罗萨里奥·布法利诺指使的暴力行动之中。书中称，1972年，希兰杀害乔伊·加洛时，约翰·弗朗西斯开车。1978年，在布法利诺再次下令后，希兰枪杀布里古利奥时，弗朗西斯也开了枪。这种重复出现的情形很重要——弗朗西斯并非仅仅被描述为与早前一次杀人案有关的司机，而是被描写成与布法利诺和希兰关系密切的三人组合中的一员，并在之后的一起杀人案中扮演主动角色。

这段经历促使作者提出疑问——弗朗西斯是否也可能参与了1975年杀害霍法一事。本书并未声称知道答案。书中指出，弗朗西斯有可能参与其中，随后称他是一名家境富裕、关系网可能十分广泛的商业房地产人士。因此，1978年的事件改变了谜团的轮廓，却没有解开谜团——它让弗朗西斯与希兰、布法利诺之间的关系显得更为重要，同时仍未证实他可能参与了霍法失踪案。

有争议的早年供认

这一年也出现在一场争议之中——希兰是否早已在电话中承认杀害霍法。1978年，公众对于他是否曾向《卡车司机工会》一书的作者史蒂文·布里尔供认此事存在分歧，据称供认时他或许受了酒精影响。联邦调查局相信希兰已经供认，并向布里尔索要录音带。丹·莫尔迪亚后来写道，布里尔曾在一家酒店的早餐桌上告诉他，自己有一段录下供认内容的录音。布里尔或许是为了避免成为可能需要保护的证人，后来在《纽约时报》上公开否认自己持有这段录音。

这段叙述使1978年成为本书后来较为完整证词之前一段不确定的前史。书中并未将那段据称存在的录音呈现为一份现成且经核实的供认——其是否存在仍有争议，布里尔的公开否认也与莫尔迪亚的说法相互矛盾。尽管如此，这一事件仍表明，早在后来形成该书内容的访谈之前，希兰可能已经供认的说法就已流传。

这一年在后来的证据叙述中的余波

本书对1978年的叙述来自1991年开始的访谈。当时希兰承认的内容比他后来愿意谈论的更多，之后便停止了提问。1999年，他与一位主教蒙席会面并获得赦罪后，主动联系作者并同意恢复访谈。两人的访谈持续了四年。作者称自己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审讯者，并表示他努力保障希兰的权利，使这些陈述不至于构成法律上可采纳的供认。希兰逐章阅读并认可了内容，之后又审阅并认可了整部手稿。

后来的细节为霍法失踪案的叙述提供了一个有实物依据、但仍有争议的证据背景。2002年2月，希兰和作者找到了底特律那栋房子，希兰称自己曾在那里枪击霍法；房屋的位置和外观都与他的描述相符。福克斯新闻安排对地板进行鲁米诺检测，结果显示，从门厅沿走廊朝厨房方向的一条路径上，有8处微小的血迹迹象。后续检测发现了男性人类血液，但其脱氧核糖核酸与霍法的并不匹配。当地检察官表示，这一结果既没有佐证希兰的供认，也没有驳斥它。

因此，1978年的线索仍悬置在指控与佐证之间。据称存在的电话供认，在本书的叙述中始终未被证实为一段经核实的录音；布里古利奥之死与希兰、弗朗西斯和布法利诺联系在一起；后来出现的法证发现则既提供了一些吻合的细节，也显示了证据的局限。这一年之所以重要，就在于这些尚未解决的线索交汇于此——据称联邦调查局最有希望的线索在这一年淡去，而本书的回顾性叙述却将一起杀人案及一名可能参与其中的人物置于仍未揭晓之事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