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奇避世的壁橱空间
所有明亮的地方芬奇避世的壁橱空间是西奥多·芬奇家的步入式壁橱,被改造成一处庇护所,让他在无法面对外界时退避其中。里面放着一条被子、创作用品、各类补给,以及让他想起维奥莱特·马基的物品;它既是实用的避难之处,也是芬奇整理思绪的地方,同时表明退避已成为他努力撑下去的重要方式。
建造与陈设
芬奇先把挂着的衣服推到壁橱一角,再将床上的被子铺在地板上,让壁橱变得适合居住。他说这个温暖而封闭的空间像洞穴,这一描述让它的狭小也成了吸引力的一部分——壁橱不只是藏身之处,也是被布置得令人感到有所庇护的地方。他在被子脚边放了一壶从马德拉维亚带回来的疗愈之水,又把维奥莱特的照片靠在墙上。照片上是她在蓝闪电的样子。照片旁边,他放着一块从车祸现场拿走的车牌。这些物品将封闭的空间与外面的地点和往事联系起来,因此,退避并没有抹去他的牵挂;反而让这些牵挂在避世之处有了看得见的位置。
后来维奥莱特看到这个壁橱时,里面的陈设已渐渐多到更像一间房间。除了蓝色被子和墙上的照片、车牌,她还看见一把吉他、一台电脑、几本五线谱簿、钢笔、一摞便利贴、枕头、一壶水和能量棒。这些物品既包括芬奇创作生活所需的材料,也有让他能够长时间待在里面的东西。芬奇开玩笑说,别人或许会把这里叫作办公室,但他更喜欢“堡垒”这个称呼。两者的区别很重要——办公室说的是这里的工作台面和工具,堡垒则说明了它作为防守严密的私人空间所发挥的作用。
退避与生存日常
壁橱成了芬奇刻意熬过一段痛苦时期的地方。他把这套日常称作“芬奇生存训练营”,并说自己以前经历过。这一次,他在里面安顿下来过夜,关掉灯,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因为他觉得空气已经太逼仄了。他不打算按时离开,而是准备待到自己需要离开时为止,待到这一切过去为止。实际的安排让这次退避变得具体——笔记本电脑让他在黑暗中有事可做;被子、水以及后来发现的能量棒,则能支撑他在里面待上很久。
这套日常的名字将壁橱与芬奇关于如何在流沙中求生的说法联系起来。他从那种险境中得出的原则是保持不动,而不是惊慌挣扎,把自己弄得越陷越深。将这个原则用于自己的状态时,静止就成了熬到感受发生变化的一种办法,并不意味着危机已经过去。壁橱提供了一处有界限的地方,让他在等待中待着;但这个比喻也保留了这种办法的危险性——待在里面或许能帮他熬过眼前这段时间,却无法让根本的痛苦消失。
维奥莱特的探访与堡垒的规矩
芬奇让维奥莱特进来,因为正如他告诉她的,她不是随便哪个女孩。这份例外让堡垒保持私密,却没有让它与亲密关系彻底隔绝。他们并排坐在蓝色被子上,肩膀相碰,背靠着墙。坐在这个位置,维奥莱特看得见芬奇贴在他们对面墙上的纸。他说自己在那里思路更清晰,因为家里可能很吵——德卡·芬奇放音乐,他母亲则会打电话对父亲大喊。他把维奥莱特对自己家“没有叫喊声”的描述记下来,也贴到了墙上。
芬奇邀请维奥莱特在便利贴上写字,并解释说,积极的想法要贴在墙上,消极的想法则要写在纸上,揉成一堆放在地板上。这个做法用简单的空间区分,标明哪些想法是他想留在眼前的,哪些是他愿意承认、却不打算留存的。他没有说消极想法并不真实或不该存在;他说这些想法需要放下,但放下之后就不必继续留在身边。从这个意义上说,堡垒不只是藏身之处,也是一个工作空间,让他给想法赋予暂时的形态,并决定哪些东西要继续留在身边。
壁橱揭示的情况
补给和记笔记的方式或许会让这座堡垒看起来像一处足以自给自足的退避之所,但维奥莱特意识到它的代价后,这个空间便有了不同的意味。看着被子、枕头、水壶和能量棒,她问芬奇是不是住在这里。他说自己以前也待在壁橱里,并且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醒来,想要走出去。维奥莱特觉得他的笑容空洞无力。这番坦白表明,这并不是一处只供他躲一晚的别出心裁的藏身之处——芬奇过去也曾在痛苦时期躲进这里,而且可能会一直待到自己重新有能力回归日常生活为止。
他告诉维奥莱特,自己曾和学校的辅导员谈过,虽然他并没有真正和父母或凯特·芬奇谈起这件事。他也请维奥莱特替他保守退避的秘密,因为他也替她保守了秘密。他们的相互约定使壁橱成了信任之地,但这份秘密也让维奥莱特独自承受芬奇已经退避到何种程度这一事实。之后,她走进自己那间更大的壁橱,试着想象住在里面、却无法走出来会是什么感觉。坚硬冰冷的地板并没有芬奇那处铺着蓝色物品的空间所带来的舒适感;她离开壁橱时,觉得自己终于能够再次呼吸。这种对比并没有解决芬奇的处境,而是显出造访私人庇护所与必须依赖庇护所之间的差异,也让堡垒的温暖无法与其中的禁锢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