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nes Ellison与Lisa Ellison的母女关系
抹除艾格尼丝·埃里森与莉莎·埃里森的母女关系中,爱始终存在,但艾格尼丝日渐衰退的记忆一再扭曲着两人共同的生活。莉莎承担了母亲许多实际照护责任,而艾格尼丝熟悉的问题和回忆,则显露出疾病在她们之间造成的日益加深的距离。莉莎去世后,这种距离变得不可逆转——艾格尼丝仍思念女儿,却不明白女儿已经离世。
饱受考验的亲情
莉莎与艾格尼丝的关系,置身于家庭中亲近与疏离并存的更广泛格局之中。塞隆尼斯·埃里森离开三年后回到塞隆尼斯·埃里森居住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时,莉莎已经在照料母亲的需求。她告诉他,艾格尼丝听人说完几分钟后就会忘记,并质疑他仅凭简短的电话交谈便认定母亲状况良好的想法。莉莎知道,那些短暂的交谈无法呈现问题的严重程度。她直言不讳地表达担忧,但话语中也带着疲惫——她一直独自日复一日地观察母亲的衰退并作出应对。
这种压力不只是记忆问题。莉莎告诉塞隆尼斯,艾格尼丝不记得莉莎已经离婚,尽管她还记得莉莎前夫巴里的种种细节。莉莎料到艾格尼丝会问她和巴里是否要有孩子;这个问题重复着一段艾格尼丝已无法理解的生活。姐弟俩来到母亲家时,莉莎的预料果然应验——艾格尼丝迎接莉莎时,问她和巴里是不是怀孕了。莉莎纠正她,解释说他们已经离婚,巴里为了另一个女人离开了她。艾格尼丝道歉并安慰她,但这场交谈又一次迫使莉莎向母亲讲述自己生活中的事实。
这个反复出现的问题,既体现艾格尼丝仍然关心莉莎,也显露出这种关心令人痛苦的局限。她试图抓住记忆中女儿生活的某个版本,却无法记住莉莎的纠正。于是,亲情与挫折变得难以分开——艾格尼丝温柔地回应莉莎的消息,而同一个错误反复出现,又让莉莎一次又一次承受母亲认不出她的失落。
照护与责任
莉莎对艾格尼丝的关心不止于纠正她的记忆。她一直照料母亲,同时还要应付繁重的医疗工作。塞隆尼斯记得,莉莎曾冒着穿越罢工纠察线的风险,为贫困女性提供医疗服务,包括在有人提出要求时提供堕胎服务。在这样的背景下,她诉说自己在家里忙得精疲力竭,表明照护母亲是她额外承担的一项责任,而不是孤立的烦恼。她还提到家中的照护者洛琳,以及维持这套安排运转所带来的压力。
家庭在实际事务上的决定,让这份负担具体可见。晚餐时,莉莎告诉艾格尼丝,她已经查过账目,认为他们必须卖掉父亲的办公室,因为维护费用太高,租金收入并不划算。艾格尼丝回答说,那是她丈夫的办公室。莉莎承认这一点,接着指出艾格尼丝还有其他房产。这段交谈将莉莎置于财务需要与母亲对办公室所承载的意义的眷恋之间。现有叙述没有说明办公室最终是否出售,但表明莉莎承担着必须面对维持家族资产所需成本的责任。
塞隆尼斯明白莉莎一直在照料母亲,便告诉她自己很感激她,也知道这样的安排并不公平。他主动提出帮忙,无法抹去她多年来承担的责任,但两人的交谈让她有机会说出自己所做的事。莉莎还告诉他,除了父母对他的看法之外,她一直觉得他很特别。他也作出同样的保证,而她自信的微笑让他放松下来。他们的交流显示,莉莎在照料艾格尼丝的同时也关心着弟弟;家人的重担并未抹去仍在世的姐弟之间的亲情。
记忆、失去与延续的亲情
即使莉莎已经解释过离婚的事,艾格尼丝仍继续问起她。在另一次探望时,她问莉莎会不会过来,并说自己想念她。她记得莉莎和巴里分手了,但这件事无法在她的记忆中稳定留存,因此她还是会再次问莉莎是否会来。这种重复让两人的关系呈现出令人痛苦的不对等——艾格尼丝感受到女儿不在身边,却无法可靠地把这种缺席与导致它的事件联系起来。
莉莎去世后,这种不对等变得更加鲜明。警察来到艾格尼丝家,告诉她莉莎已被宣布当场死亡。艾格尼丝把警察误认为是来抄燃气表的人;在消息尚未告知之前,这一刻就已清楚表明她几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之后,她解开又系好表带,随后请警察转告洛琳。她当下的回应显得平静,但这个小小的重复动作并不能证明她理解了所发生的一切。
后来,塞隆尼斯坐在她身边时,艾格尼丝透过混乱的思绪看着他,问他是不是自己已故的丈夫本杰明·埃里森。她说他们把他们的小女儿带走了,随后说莉莎已经死了。她的话语将当下的丧亲之痛与莉莎还是她女儿时的早年家庭生活联系在一起。艾格尼丝的认知并不完整,但她的悲痛清晰可辨——她把莉莎称作自己的宝贝,并说她已经不在了。
因此,即使艾格尼丝失去了记住莉莎日常生活事实的能力,母女之间的情感纽带也没有随之消失;莉莎去世后,纽带也并未终结。在莉莎去世之前,艾格尼丝反复提出的问题总把她带回女儿生活的早期版本;此后,她的思念与困惑又让莉莎的缺席以新的方式呈现在眼前。通过塞隆尼斯的讲述,这段母女关系并非以记住多少事情来衡量,而是在疾病、责任与不可逆的失去之中,亲情与依赖依然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