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ll因感到父亲偏心而与Ben不和
抹除比尔·埃里森与本杰明·埃里森的关系,呈现出一种家人都看得见却鲜少得到解决的不平衡——本杰明在思想上与蒙克亲近,而比尔觉得父亲对蒙克的欣赏使自己受到冷落。小说没有描写父子和解;相反,家族回忆以及母亲后来所作的承认,让这种不公显露无遗,同时也表明其后果依然存在。
一个因关注不均而形成的家庭
这种对比始于家人对本杰明关注蒙克的回忆。在餐桌上,本杰明把小儿子带入严肃文学的讨论中——蒙克小时候,他先用问题逗他;后来蒙克十八岁时,他又把蒙克当作一个或许能帮助自己理解小说与故事的人。同样的交流让蒙克觉得自己格外受关注,也让兄弟俩形成鲜明对照——比尔在学医,但父亲的热情集中在蒙克的文学教育与想法上。
比尔认为,这种区别是更大范围的一种模式。当父母向朋友夸赞蒙克的成就时,比尔质疑这些赞誉的价值。他承认父母有理由感到自豪,却暗示他们的欣赏并不能证明蒙克有何特别过人之处。他的话打击了蒙克;蒙克早已明白,比尔认为这些赞扬过于纵容。这番交锋表明,比尔的批评不只是一句随口的冒犯——它指出,比尔觉得家人对蒙克的赞赏过了头,也显示出就连蒙克自己都看得出他受到偏爱。
兄弟俩迥异的人生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比,却没有因此解释或消除它。丽莎·埃里森曾在医学院艰难求学,比尔也在学医;相比之下,蒙克回忆说,家人似乎认为他的大学教育来得轻而易举。家人的关注并非只是随传统意义上的职业成就而转移。本杰明对蒙克思想兴趣的亲近,使他们的关系格外亲密,也让比尔的医学道路处于小说着墨最多的那种父子连结之外。
大学时期的晚餐与裂痕
一段回忆中的晚餐具体呈现了这种不平衡。蒙克大学一年级圣诞节假期回家时,本杰明迫切想听他说说课程和教授。家人早已习惯忍受两人在用餐时谈论文学。蒙克讲述自己对詹姆斯·乔伊斯的《一个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和《芬尼根守灵夜》的解读时,本杰明专注倾听;比尔则发出一声叹息,略微表明自己并未参与这场文学交流。
蒙克接着谈到自己的论文,令餐桌上的气氛变得不安。他认为,乔伊斯的作品虽然看似实验性十足,却依赖传统叙事,而且把自身的写作手法显露得过于明显。本杰明听着,望向其他孩子,然后对蒙克说,希望他睡前能亲吻自己的兄弟。随后,他离开餐桌。这一刻把本杰明对蒙克的思想热情与这种关注给家庭带来的代价联系起来——他的介入表明他注意到了比尔和丽莎,但那是在蒙克的论点再次占据聚会中心之后。这并未弥合失衡;他突然离席,反而使不适显露出来。
蒙克自己的回忆让人无法简单地把这种偏爱视为毫不费力的宠爱。十八岁时,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尚未成形,自己既不特别聪明,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比尔在走廊里叫他书呆子;丽莎几乎带着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比平时更用力地关上卧室门。蒙克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也因本杰明似乎把自己抬到很高的位置而感到难堪。因此,家人从不同角度感受到同一种动态——比尔怨恨蒙克得到的关注,而蒙克觉得这种区别使自己被孤立,并非单纯享有特权。
比尔的疏远与家人的评断
多年后,他们的母亲直接谈起这段关系。她告诉蒙克,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和比尔说过话,并称这种疏远令人难过;蒙克表示认同后,她说本杰明对比尔并不公平。蒙克接受了这个判断。她的承认很重要,因为这证实了兄弟间的冲突并非只是比尔私下的怨恨,也不是蒙克事后的解读。曾生活在这个家庭中的人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平等。
他们的母亲还告诉蒙克,本杰明非常疼爱他,即使他不在场,也会谈起他。她称蒙克是本杰明特别疼爱的孩子。这两句话相互关联——这份感情是真实的,但分配不均也同样真实。文本并未说本杰明不爱比尔;它展现的是,他对蒙克格外热烈的关注让比尔觉得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被削弱,而他们的母亲将由此产生的不公视为事实,而非误会。
仍未解决的问题
这段关系的依据主要来自回忆中的场景和家人后来所作的证言,而非比尔与本杰明之间最后的一次谈话。比尔对家人盛赞蒙克的批评、本杰明对蒙克文学生活的强烈投入,以及母亲事后的评断,共同构成一贯的模式。本杰明要求蒙克亲吻比尔,短暂地承认了兄弟间的隔阂,但文本没有描述他们后来与父亲和解。
因此,这段关系始终同时带着亲情与缺憾——人们记得本杰明深切关注其中一个儿子,却直到他去世后,才有人说出他未能公平对待比尔。对蒙克来说,得知父亲曾深情地谈起自己,并不能抹去这种失衡;这反而让他明白,比尔为何可能觉得自己遭到冷落。家人的回忆把亲情与伤害一并保留下来,并未把其中一方变成另一方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