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k与偏爱他的父亲Ben有深厚思想交流

抹除

塞隆尼斯·埃里森与本杰明·埃里森的关系,将思想上的亲密与一段隐瞒真相的历史交织在一起。本杰明从塞隆尼斯童年时起便引导他参与辩论;随着男孩长大成人,成为能够为父亲解读艰深文学的大学生,两人的交流也随之改变。然而,本杰明留下的文件揭示,家庭中最重大的秘密一直与这段共同生活并存。他们的关系既记录了彼此给予和接受的关注,也因本杰明无法公开说出的事情而发生了变化。

跨越年龄的思想陪伴

本杰明与塞隆尼斯交流的方式随时间而变化。塞隆尼斯十一岁时,本杰明会问些简单的问题,把他引入难题,再笑看儿子陷入困惑。十四岁时,他仍会故意激他、把他弄糊涂,使两人的交谈成为一种充满亲情的智力较量。这些早年的互动让本杰明扮演经验更丰富的思考者,但也使家成为一个可以玩味、检验和辩论各种思想的地方。

到了塞隆尼斯上大学一年级的圣诞假期,两人之间的平衡已经改变。本杰明很高兴他回家,也想听他说说课程和教授。塞隆尼斯开始阅读严肃文学后,本杰明常在晚餐桌上谈论文学,一家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如今,本杰明似乎相信儿子也能为自己理解小说和故事提供见解。他们的关系已不只是父亲教导孩子,而成为读者之间的交谈,尽管年龄与权威上的差异仍然存在。

这两个阶段之间的对比对理解他们的关系十分重要。曾经被父亲的问题难住的男孩,已经长成一个年轻人,本杰明显然认真倾听他的解读。塞隆尼斯逐渐增强的自信,并不意味着他觉得自己稳稳地有别于兄弟姐妹,也不意味着他不再怀疑自己。十八岁时,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既没有本杰明认为的那么聪明,也没有那么特别。因此,父亲对他的思想才华的重视既能给予肯定,也会让他感到孤立——这份重视使塞隆尼斯显得与众不同,而他自己却觉得局促不安,不确定是否配得上这样的关注。

关于秘密的忠告与灰色文件盒

一段发生在圣诞节前后寒夜里的回忆,为他们的关系增添了道德层面的意义。塞隆尼斯十岁时,曾走进本杰明的书房,询问一个人是否应该说出别人托付给他的秘密。本杰明区分了说出秘密的能力与说出秘密的责任,并劝他不要背弃别人的信任。塞隆尼斯试图进一步解释时,本杰明打断了他,指出他似乎心事重重,并预料他很快就会说出自己背负的秘密。这段叙述展现了一位能敏锐察觉儿子苦恼的父亲,但并未说明塞隆尼斯最终告诉了他什么。

多年后,塞隆尼斯坐在书房里思考公众与艺术的健康问题时,望向房间另一头装着本杰明私人文件的灰色文件盒。本杰明认为其中内容如此私密,曾要求埃里森母亲把它们烧掉,但文件盒最终没有被烧毁。塞隆尼斯原以为父亲的文件只是普通的法律文书;他知道这个文件盒里装着别的东西。这些留存下来的文件使先前有关守信的忠告有了新的意味,但并不能证明本杰明有意让儿子发现它们,也不能证明儿时的秘密与这些文件所载之事相同。

文件盒里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中,本杰明承认自己遇见菲奥娜时已经结婚,并有两个孩子;他本该和她一起离开,却没有这么做。他称塞隆尼斯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菲奥娜女儿年龄最接近的弟弟,并写道,在自己的三个孩子中,他最爱塞隆尼斯。他还表达了遗憾——自己不知道女儿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不知道她的头发是什么颜色,也不知道她能否原谅自己。这封信揭示塞隆尼斯还有一个姐妹,也表明父亲的家族史包含一段未被纳入家庭日常叙述的亲密关系。

温情与家庭生活

这封信不只是揭开秘密,也改变了塞隆尼斯对本杰明的理解。他读到一种温柔、坦率的声音,而在父亲生前,他从未直接听到过。他难以将这种声音与那个曾去纽约市与人有婚外情的男人联系起来;然而,得知这段关系后,他对本杰明的同情和兴趣却意外地增加了。即使想到埃里森母亲的感受,他也没有对父亲感到愤怒;相反,他担心她可能经历过怎样的痛苦。他的反应包含着彼此冲突的事实——本杰明的秘密可能造成伤害,而这封信也展现了他爱人的能力与悔意。

家庭的餐桌生活也体现了他们之间的联系。本杰明把文学谈话带进与埃里森母亲、塞隆尼斯、比尔·埃里森和莉莎·埃里森共进的晚餐,即使这些讨论让其他孩子觉得和他缺少共同话题。在谈到乔伊斯时,塞隆尼斯解释了自己论文中的一个论点——尽管《芬尼根的守灵夜》明显采用了实验手法,这本书仍依赖传统的叙事结构;书中的技巧反而让人注意到它看似要揭示的那些形式。塞隆尼斯的阐述充满把握,但他讲述时却感到难受,仿佛这个论点使他与家里的其他人疏离。

本杰明听着,望了望其他孩子,放下叉子,随后离开餐桌;临走前,他让塞隆尼斯睡前亲吻弟弟。这一刻打断了文学辩论,提醒人们思想活动发生在家庭关系之中,而非与之分离。塞隆尼斯为比尔·埃里森和莉莎·埃里森感到难过,但更为自己难过;他知道,本杰明对他的高度评价并不符合他对自己的判断。后来,比尔在走廊里叫他书呆子,进一步加深了本杰明所看到的思想潜力与塞隆尼斯自认为那个局促不安的年轻人之间的落差。

日常场景中的父亲关怀

本杰明的影响也体现在一些细微的交流中,这些互动让亲近成为日常,而非郑重其事的仪式。本杰明参加晚餐后回家,在门口亲吻了埃里森母亲;塞隆尼斯跟着他走进书房,在书桌对面的皮沙发上坐下。本杰明问晚餐怎么样,塞隆尼斯用“标准”一词回答——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来的说法——接着抱怨洛琳像往常一样在蔬菜里放了太多盐。这些细节表明,他们的关系不止涉及书本与坦白——本杰明的用语已经进入儿子的言谈,而儿子也自然而然地跟着他走进书房,在那里,严肃交谈与家庭日常相遇。

综合来看,这些片段展现了本杰明是一位格外专注于塞隆尼斯的父亲,尤其重视他作为读者和思考者的一面,同时也呈现出这份亲密关系的局限。他鼓励儿子推理,察觉他的苦恼,最终也把儿子的文学判断视为值得倾听的意见。但他与菲奥娜的隐秘关系以及另一个女儿的存在,始终不在他与塞隆尼斯共同生活的范围之内。灰色文件盒让这种隔阂变得具体——父亲的私人记录留存了下来,而他最坦率的温情表达直到他去世后才传到儿子手中。因此,这段关系的核心张力并非爱与秘密的简单对立;而是思想上的亲近与真挚的温情,与本杰明向家人隐瞒的事实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