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k与Bill因照护母亲和生活困境而疏远又相互理解
抹除塞隆尼斯·埃里森与比尔·埃里森的关系,受到长期疏离的影响;当母亲艾格尼丝·埃里森需要照护、两兄弟又都面临经济压力时,这种疏离更难维持。他们的交流在旧日评判、直截了当的求助,以及试探着再次见面之间来回摆荡。比尔曾经富足的外科医生生涯,后来遭逢个人与职业上的损失;塞隆尼斯则结束了埋首文学生活的日子,回到塞隆尼斯·埃里森居住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照料家人。兄弟俩都没有化解过去,但最后几次相见显示,他们试图处理彼此之间尚存的一切,却不强求亲密。
身份与早年的疏离
塞隆尼斯·埃里森(常被称为蒙克)和比尔·埃里森是兄弟,两人性情与志向不同,早已渐行渐远。塞隆尼斯记得,莉莎·埃里森觉得他轻浮,与现实生活脱节——她接受医生培训,后来为贫困女性提供医疗照护;他却钓鱼、做木工、写艰深的小说,还教授俄国形式主义。相比之下,比尔建立起一份收入丰厚的医疗事业。家人对成功的不同判断,助长了一种局面——父母会称赞塞隆尼斯,但他仍不确定兄弟姐妹是否尊重自己的创作。
父母向朋友夸赞塞隆尼斯时,比尔戳破了他的这种不确定感。他指出,父母无论他写出什么都会称赞,随后又承认他们有理由为他感到骄傲。这种区别刺痛了塞隆尼斯——父母的骄傲,并不一定意味着比尔认为弟弟的书配得上这份骄傲。当时塞隆尼斯很生气,但后来逐渐欣赏比尔的坦率。这番话体现出一种兼有亲情与批评的关系;兄弟俩对彼此的看法,都不能简单归结为漠不关心。
兄弟姐妹之间的立场本身也不平衡。莉莎·埃里森尤其冷淡地对待比尔,并非因为他的性取向,而是因为她认为他行医主要是为了积累财富。她以比尔的成功对照塞隆尼斯的知识事业,尽管她也觉得塞隆尼斯不切实际。塞隆尼斯回到塞隆尼斯·埃里森居住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时,莉莎已经承担起照料母亲的大部分责任。一次家庭晚餐上,她告诉艾格尼丝,维持已故父亲的诊所花费太高,租金已不值得继续支付,诊所必须出售。围绕父母财产与照护所作的实际决定,使兄弟俩过去的分歧再次变得切身而重要。
比尔的失落与塞隆尼斯的归来
比尔告诉妻子桑迪自己是同性恋后,他表面上的安稳生活发生了变化。桑迪把他告上法庭,赢得孩子、房子和钱;比尔还说,由于他的性取向已广为人知,医疗诊所的生意每况愈下。这番坦白颠覆了人们对这位高收入兄长的印象——他原本看似生活安定。塞隆尼斯询问比尔的妻子和孩子在哪里,随后不得不面对这场同时损害了兄长家庭生活与生计的危机。
塞隆尼斯也有自己回来的理由——他的母亲和姐姐仍住在塞隆尼斯·埃里森居住的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而他已经多年没有探望她们。他辞去工作,承担起照料艾格尼丝的责任;这份责任给他此前围绕写作与教学安排的生活带来日常重担。洛琳在塞隆尼斯的大半人生中一直在这个家里工作,她意识到他回来意义重大,并告诉他回家照料艾格尼丝是件好事。塞隆尼斯承担的并非只是一项临时任务;他开始设想艾格尼丝去世后洛琳会怎样,也接受了洛琳的保证——她会留下来照料他。
这种压力不只是情感上的。八月中旬,塞隆尼斯在支付自己和艾格尼丝的账单时,考虑接受美国大学一份薪酬微薄的讲师职位,并打电话问比尔能否帮忙。比尔说自己没有钱。塞隆尼斯催他缩减住房开支,并指出自己已经辞去工作,搬来和母亲同住。比尔提议卖掉房子,把艾格尼丝搬到更便宜的地方;塞隆尼斯回答说房子已经付清,而且没有更便宜的住处。他们的分歧源自对各自能做什么有着截然不同的判断——塞隆尼斯认为兄弟俩有共同承担的义务,比尔则称自己无力出钱。
照护、金钱与冲突
由于家中的资源与劳力早已分配不均,照护安排变得复杂。莉莎·埃里森一直在处理艾格尼丝的实际事务,塞隆尼斯也明白她不得不承担这些事情。他告诉她,自己知道让她包办一切并不公平,并问能否帮忙。他的归来改变了责任分配,却无法抹去莉莎多年来承担的一切。比尔不在家中,也无力或不愿出钱,塞隆尼斯因此在兄弟姐妹之间没有明确协议的情况下,独自处理日益亲密而沉重的照护责任。
有一段时间,塞隆尼斯觉得自己被困在家里,陪着艾格尼丝和洛琳。他贬斥为有失尊严的那本书带来的钱终于到账,使他得以雇人照料她们。这种解脱带着苦涩的讽刺——他认为有辱自己的作品所取得的商业成功,或许能为家人提供实际所需的支持。这个转折与比尔先前拒绝帮忙形成对照,也使得简单衡量哪位兄弟手头更宽裕变得困难。塞隆尼斯通过意想不到的途径获得了资源;比尔过去职业上的富足,则已缩减为一份薪水和一辆租赁的公司用车。
后来的一通电话,让情感上的分歧明朗起来。塞隆尼斯问比尔是不是打电话来找茬;比尔否认,并说自己原以为能从弟弟那里得到更多支持。这番交谈颠倒了他们先前的位置。塞隆尼斯曾向比尔寻求具体帮助来照料母亲,而比尔如今则自称是得不到支持的人。双方的说法并不能互相抵消。这通电话揭示,照护与困境已经和一场更深层的争执纠缠在一起——谁有资格开口求助,谁已经作出牺牲,以及什么才算支持。
塞隆尼斯也通过比尔的同事亚当打听他的近况。亚当告诉他,比尔最近试图去看孩子,却闹得不愉快;孩子们难以接受比尔的性取向,而比尔的前妻正与一名恐同的公路巡警交往。亚当还补充说,比尔最近多了几个新病人。比尔回家后得知塞隆尼斯打过电话,便询问亚当都说了些什么。这一幕显示,比尔的家庭与工作生活并不稳定,但也表明他的诊所有了些微改善。塞隆尼斯并非直接从比尔那里得知这些事;消息是经由比尔身边的人传来的,凸显出即使一方试图理解另一方,兄弟之间仍有距离。
重逢与未了的义务
兄弟俩最终约好在杜邦环岛见面。塞隆尼斯在一个坐着康加鼓手的长椅附近认出了比尔,先注意到那张脸很熟悉,随后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兄弟。比尔的金发改变了塞隆尼斯对那张熟悉面孔的辨认。比尔叫了他一声,两人拥抱。塞隆尼斯珍视这个举动,却觉得拥抱僵硬,仿佛身体接触几乎无法跨越两人之间的隔阂。重逢确实发生了,但其中的尴尬,抵挡住了长久分离似乎许诺的轻松温情。
他们去探望艾格尼丝时,她没有吃东西,也认不出两个儿子。比尔握住她的手,试图与她对视,她却缩了回去。塞隆尼斯觉得,如果他们多待一会儿,她或许会认出他们,但两人还是离开了。她认不出儿子,使兄弟俩共同的家族往事变成一种无法仅靠回到同一间屋子便重新寻回的东西。这次探望让他们共同面对失去,却没有带来言语上的和解。
之后,比尔提起钱的事。塞隆尼斯说自己已经安排妥当,随后便让谈话就此结束,没有作出解释,也没有引起另一场争执。这份克制与他先前坚持认为比尔可以出力相对照。它并不表明兄弟俩已解决彼此的义务或修复了关系;更确切地说,这标志着塞隆尼斯处理反复出现的冲突时有所改变。他们的关系仍背负着照护责任不均、经济脆弱与多年克制所造成的重担,但最后这番交谈为彼此联络留出了空间,也没有要求任何一方最终宣告自己究竟欠对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