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巴伯与劳里的婚姻及信任危机
捍卫雅各布安德鲁·巴伯与劳里的婚姻被描述为一段长久而亲密的伴侣关系;两人共同的经历带给彼此切实的慰藉,却无法保护这段关系免受针对儿子雅各布的案件所带来的压力。安德鲁迟迟才透露家族的暴力过往,使两人的私人历史成为不信任的根源;与此同时,劳里对雅各布的疑虑日益加深,也使忠诚本身成为一个需要争论的问题。他们的关系得以维系,却因秘密、悲痛,以及法律上的了结无法恢复从前生活这一认知而改变。
建立在共同经历之上的婚姻
安德鲁记得,他和劳里在十七岁时相识,当时两人还是大学生。到了五十一岁,他们的爱情变得更为平静——两人一同度过日常生活,但一句话、一个动作或一种语气,都能唤起他们共同的过往。想到劳里仍是自己当初爱上的年轻女子,他依然会感到心动,仿佛一盏长明的引火灯从未熄灭。他们熟悉的打趣和自然流露的亲昵,证明这段感情经久不衰,却不意味着它未曾受到改变。
这段共同经历影响着安德鲁对劳里给予自己的一切的看法。他回想起自己因爱上她而成为另一个人,并将他们的家庭、家园和共同生活视为馈赠。他说,两人共同生活的魔力持续了三十四年。但他的回忆中也包含一个转折点——家庭危机期间,他突然不再把劳里看作记忆中那个光彩照人的女孩,而是看见了一个疲惫而脆弱的女人。改变的不只是他们所处的境况,还有他的看法;过去依然珍贵,却已不能代替眼前的这个人。
家族秘密与信任裂痕
雅各布的案件使家族历史变得格外重要之后,安德鲁叫劳里来谈话。他把自己所知的家族血脉告诉她——詹姆斯·伯克特被记作第一个有暴力行为的巴伯;他的祖父拉斯蒂曾在马萨诸塞州洛厄尔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争斗中杀人;他的父亲威廉·巴伯,也就是人称“血腥比利”的人,曾有过涉及一名年轻女孩和一把刀的暴力事件。安德鲁说,这段往事只需几分钟便能讲完,尽管他背负它已有三十四年。他坚持认为,这段家族史并非真正的自己,也不能定义他们一家。
劳里并没有立刻接受他的说法。她既对这段家族史感到失望,也对安德鲁不曾告诉她感到失望。她说,自己有权知道要嫁给怎样的人、要和怎样的人生儿育女;安德鲁则回答说,她了解他,而且过去与他们共同生活无关。他的辩解恰恰暴露了两人之间的分歧——他认为家族史与自己的身份无关,而劳里认为,隐瞒此事剥夺了她判断什么与自己生活有关的权利。
安德鲁请求劳里相信,自己既不是父亲,也不是祖父。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他们或许仍能熬过这次坦白,继续生活。劳里说自己相信他,但语气中带着迟疑;她还说,时间已经很晚,自己累得无法继续谈下去。安德鲁随后意识到,自己选择此时坦白颇为自私——在经历了令人崩溃的一天之后,他挑半夜把这件事告诉她,部分原因是想让自己好受些。两人亲密相知的过往并未消失,但这次坦白改变了信任对他们的要求。
案件压力下的育儿
案件继续发展之际,劳里回想起两人早年为人父母的经历,并怀疑他们是否犯过错。她记得他们当时努力做负责任的父母,等到年纪较长才要孩子,辛勤工作并供养雅各布;但如今她怀疑,这些努力是否意味着他们已经准备妥当。她思索雅各布当时是否需要药物或心理辅导。安德鲁不愿把过去变成对他们的指责。他说,雅各布小时候顽皮好动,跌倒和意外都很平常,而且那些行为后来也停止了。他告诉劳里,他们没有什么可内疚的。
两人的分歧并非单纯是相信儿子的父母与怀疑儿子的父母之间的争执。劳里说,她并非要把儿子的辩护变成忠诚考验;她只是想面对一种可能——他们或许误解了雅各布的需要。安德鲁坚称他们没有做错,这维护了他们作为负责任父母的共同身份,却也封住了劳里认为他们必须考虑的问题。案件迫使两人重新审视的不只是雅各布,还有他们一直以来对自己如何养育他的讲述,因此婚姻也承受了压力。
审判期间,这种不确定性带来的危险变得明朗。劳里问,如果雅各布被判无罪,之后又犯下另一桩罪行,会发生什么;他们是否也要承担责任。安德鲁告诉她,她已经筋疲力尽,不该再这样想。她不接受这种搪塞,坚持说两人必须坦诚相待。她的恐惧并未解答雅各布是否有罪的问题;它表明案件已将疑虑带入婚姻深处,而安德鲁想要压下疑虑,劳里则希望正视它。
孤立、宽慰与遗留之事
审判期间,劳里独自坐在法庭前排的长椅上。这家人在纽顿没有朋友,她也拒绝了安德鲁让自己父母来陪她的提议。安德鲁认为,她的孤立是一种承受代价的方式,承受的是嫁入他家族所付出的代价。在家中,两人之间的距离更为贴近私密生活——沃格尔医生给出令人不安的诊断后,劳里问他们该怎么办,假如雅各布有罪。安德鲁只能说,他们必须等陪审团裁决。他试图在床上安慰她时,她却移开身子,彻夜未眠。婚姻中原本熟悉的轻松亲近,变成了无法让她安心的触碰。
案件撤销后,劳里和安德鲁立刻感到强烈的宽慰。他们把雅各布叫醒,拥抱他,并等到案件正式撤销后才允许自己尽情庆祝。安德鲁觉得,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无罪判决,因为雅各布获释是在伦纳德·帕茨认罪之后;他形容一家人仿佛获救的感受近乎奇迹。然而,这一刻并未抹去里夫金一家的丧子之痛,也没有修复巴伯一家的孤立。在法院,一家人只是从法律上的追诉中解脱,并未恢复从前的人际关系和普通的公共生活。
雅各布获释后,两家人再次相遇,双方处境的局限便显露出来。在市场上,安德鲁看到里夫金一家,心中浮现出残酷的对照——雅各布还在身边,他们的儿子却已经离去。后来,丹·里夫金拿着一把厨房刀走向巴伯一家,奥利里神父在他接近他们之前出面阻止。这些相遇让两家的悲痛和恐惧同时显现。对雅各布的指控或许可以撤销,但无论这项决定还是巴伯一家的宽慰,都无法化解里夫金一家的丧亲之痛,也不能让两家人的近距离接触变得无害。
案件之后的婚姻
小说描写雅各布获判无罪后的生活时,强调这家人并未恢复正常。劳里不愿再冒着碰见里夫金一家的风险,于是安德鲁接手买菜。家中的生活逐渐变得单调,他们避开餐馆以及其他让自己觉得受到注视的公共场所。案件虽已在法庭上结束,其后果却仍在决定夫妻日常生活的方式。
因此,他们的婚姻既是支撑两人坚韧度日的力量,也是伤害显现之处。共同的回忆维系着安德鲁对劳里的爱;他隐瞒的秘密以及两人对雅各布的分歧,却使这些回忆不足以确保彼此理解。劳里的追问要求安德鲁拿出一种他起初试图推迟的坦诚;安德鲁对家庭的忠诚,则因一种可能性而受到考验——爱或许无法解答有关真相或责任的问题。案件结束后,他们的关系仍然延续,但故事并未提供轻易回到往日亲密无间的结局——平凡日子依旧继续,也承载着案件留下的未解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