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追查并当面对质伦纳德·帕茨

捍卫雅各布

安德鲁·巴伯追查伦纳德·帕茨,是一场非正式调查,源于安德鲁坚信帕茨杀害了本·里夫金,也担心雅各布·巴伯会代人受罚。调查从冷泉公园周边及帕茨日常行踪的监视,逐渐发展为车流中的对峙,呈现出父亲保护儿子的急切心情如何令怀疑转为确信,尽管安德鲁收集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帕茨有罪。

从怀疑到监视

雅各布遭大陪审团起诉后,安德鲁决心保留从前生活中的一部分日常习惯,包括跑步。他避开谋杀现场,也与邻居保持距离,但一天早晨,跑步路线却穿过树林,来到了温莎公寓。尽管他只是隐约打算寻找帕茨,安德鲁还是觉得自己的怀疑正在变成确信。他不知道帕茨住在哪一户,但认出了那辆锈迹斑斑、李子色的福特探针轿车;保罗·达菲收集的资料中提到了这辆车。车上的马萨诸塞州个性化车牌,以及与儿童、波士顿红袜队和世界自然基金会有关的贴纸,在安德鲁眼中构成了车主的画像。他找到了标有“帕茨,L.”的门铃,却在进楼或敲门前停了下来。

因此,安德鲁早期的追查既有明确目的,也并不完整——他能找到此人的住所和汽车,却没有确立任何进入大楼或当面对质的理由。寻常的郊区环境与安德鲁日益增长的确信形成对照,也为这场调查定下基调。他并非沿着线索寻找结论,而是开始把自己的结论当作搜查的前提。

没有证据却试图拼凑案情

安德鲁观察帕茨早晨的行程,从敦金甜甜圈店到斯台普斯办公用品店的工作地点,下班后也继续留意他的行踪。帕茨穿着红色工作衬衫和卡其裤,在安德鲁看来,若说他是涉嫌杀人的人,这身打扮实在毫不起眼;帕茨的外表只是强化了安德鲁的判断,并没有提供证据。安德鲁把帕茨与雅各布作比较,并追问尼尔·洛吉迪斯为何更愿意将遭起诉的少年视为嫌疑人。他承认,父母一厢情愿的想法或检察官的冷嘲态度或许会影响这种比较,但仍表示自己无法相信雅各布有罪。

到了八月,安德鲁跟踪帕茨已有数周,涵盖上下班前后。马修·马格拉斯提供的信息在安德鲁看来似乎足以定论,但他明白这些信息无法说服陪审团——他需要更有力、且不依赖马格拉斯的证据。监视并未找到这样的佐证。帕茨去上班,在商店或冷泉公园附近的公寓消磨时间,在布莱顿的麦当劳汽车餐厅用餐,还曾独自去看电影。安德鲁在这些寻常行程中找不出任何值得怀疑的重要举动。然而,这些事情越是平淡无奇,越没有削弱他的确信,反而让他更加相信帕茨是在低调蛰伏,等待洛吉迪斯确保雅各布被定罪。安德鲁声称自己担心儿子会被牺牲,以便让帕茨脱罪;这种担忧变成了执念,而监视持续无果,也让这件事愈发占据他的心思。

车流中的对峙

八月的一个傍晚,大约五点钟,安德鲁跟着帕茨的车穿过纽顿中心。车流堵得严严实实,天气闷热,车窗开着。安德鲁还没来得及有意识地决定与帕茨对质,便离开自己的车,走向帕茨。帕茨惊讶地举起双手。安德鲁抓住他的衬衫,把他按在车上,指责他明知自己做过什么。帕茨起初没有回应这项指控。

接着,安德鲁问帕茨是否记得在公园里见过本,以及是否曾告诉马格拉斯自己会去见本。帕茨问马格拉斯是谁,安德鲁便接连追问——他跟踪本多久了,是否和本说过话或带了刀,以及是什么促使他杀人。这些都是问题,而不是调查结论——这段对话记录的是安德鲁拿自己的推测质问帕茨,并不代表他提出的事情确实发生过。

帕茨问安德鲁是不是本的父亲。安德鲁说不是。帕茨解释说,他指的是那个遭到起诉的男孩的父亲,并称地方检察官告诉过他,安德鲁可能会来找他谈话。安德鲁问是哪位地方检察官,帕茨说是洛吉迪斯。这段对话让安德鲁觉得帕茨事先已被告知他会来,但并未提供独立证据证明帕茨杀害了本,或洛吉迪斯安排了这次接触。

保护、动手与未解的怀疑

安德鲁松开手,退后一步,对自己竟把帕茨拽得双脚离地感到惊讶。帕茨沿着车身滑下,始终与他保持距离;安德鲁恢复理智,并没有因此放弃确信。他告诉帕茨,雅各布不会因为他而被毁掉。帕茨否认自己做过任何事,安德鲁则回答说,马格拉斯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因此,这场对峙的结局与安德鲁开始调查时并无不同——指控仍建立在他对马格拉斯的信任之上,而不是建立在监视所得的确凿证据上。

这场追查的重要之处,在于确信与证据之间的差距不断扩大。安德鲁明白,马格拉斯的说法经不起法庭检验,数周的监视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可疑的事情,但这两点都没有改变他的确信。他的行动从在帕茨公寓楼外克制地观察,发展到在公共场合动用暴力;保护雅各布的努力压过了安德鲁自己也承认此案所要求的证据审慎。此次对峙加剧了安德鲁身为前检察官和父亲这两种身份之间的冲突——他把帕茨视作可能令儿子免罪的替罪者,但本节中已有的事实并未揭示究竟是谁杀害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