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达尔齐尔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安迪·达尔齐尔是资深警官,他对凯·卡夫卡长期以来的忠诚影响并损害了对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之死的调查。人们最初是在一盘未标注的录音带中听到他的权威口吻——他以轻率而不耐烦的态度介绍一份正式陈述,对程序也漫不经心。多年后,案件重启时,他坚持认为核心问题是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是否自杀。然而,凯·卡夫卡与莫斯科宅邸有关的证据,以及事后对她如何利用与达尔齐尔的友谊的叙述,使他早先对她的袒护无法与调查中的失误分开看待。
身份与登场
在1992年的录音中,达尔齐尔被称为刑事总警司,也是1992年3月27日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作出自愿陈述时在场的警官。陈述开始前,达尔齐尔开玩笑说自己没吃上午饭,并催促年轻男子简短陈述。随意的态度并不只是语气问题——彼得·帕斯科意识到,这盘未标注的录音带记录了这位警司漫不经心地违反了几项明文规定的程序。雪莉·诺韦洛明显流露出的担忧,以及她试图掩饰自己发现录音带后的满足感,都表明这段录音可能带来超出其内容本身的后果。
陈述本身的内容确实事关重大。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说,他怀疑凯·卡夫卡曾促使父亲自杀,但承认自己并不清楚事情究竟如何发生。他还指控她在自己十五岁时对他有不当的性行为,并说自己一直等到父亲去世后才公开发声。这些仍是他的指控,并非录音所证实的事实。然而,面谈的情境十分重要——达尔齐尔在场,使这项指控有了正式场合;而他轻率的开场,则令人怀疑整个程序是否认真对待了这项指控。
早期调查与凯·卡夫卡
埃德加·威尔德后来回忆,早期调查在形式上合乎规范,但受到周围氛围的困扰。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是一位富有的鳏夫,娶了一位年轻女子,几年后便去世;家族内部敌意颇深,而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是指控最为激烈的人。威尔德说,达尔齐尔自任凯·卡夫卡的保护者,并设法压下了儿子的质疑。调查听证会平静结束,没有发生威尔德原以为会出现的公开对峙。他的叙述没有具体说明达尔齐尔究竟如何让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安静下来,但表明警司的影响力帮助控制了这场家庭纠纷。
达尔齐尔与凯·卡夫卡的关系,并非只能从这段回忆中推断出来。凯·卡夫卡后来与他见面时,提醒他两人的会面原本应该私下进行、不具官方性质。他安慰她说自己会处理这次违反约定的事,并问她其他方面是否安好。两人相处自如,显示彼此熟悉,但单凭这一点并不能确定他们关系的性质或程度。之后揭露的情况使这种熟悉关系有了更深的含义——据描述,凯·卡夫卡利用与达尔齐尔的友谊,使他深深欠下自己的人情;不过,叙述者也承认不知道她究竟如何做到这一点。
重启的案件
重新调查这起旧案时,达尔齐尔发现帕斯科曾让诺韦洛调取帕林努鲁斯·麦凯弗自杀案的档案,而且一直在调查,却没有向他完整通报进展。他要求帕斯科作出解释,随后给了他二十四小时采取行动。他的不耐烦明确显示了自己的权威,却没有解决调查应追查什么的问题。正如他后来对帕斯科所说,案件的关键在于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是否自杀;如果他确实自杀,其他相关事项便无关紧要。达尔齐尔说,自己没有听到任何迹象表明事实并非如此,也不相信还能找到更多证据。
物证对这一坚持提出了检验。帕斯科解释说,表面上的自杀现场曾借助留声机伪造反锁情形;钥匙上的部分指纹和门上的掌印可能有助于查明布置现场的人。他认为,这些线索加上诺韦洛从林荫大道的女性那里获得的信息,清楚表明凯·卡夫卡在死亡发生前后曾到过莫斯科宅邸。达尔齐尔同意他们应该找她谈话。这个决定说明他并非一味拒绝追查证据;同时,这也凸显了他早先对凯·卡夫卡的袒护,因为案件如今来到一个节点——他的私人关系与调查职责直接交汇。
局限、谨慎与判断
达尔齐尔注意到案件周边的政治与商业因素,但不愿让这些因素取代眼前的问题。帕斯科提及阿舒尔—普罗菲特跨国企业和伊朗—康特拉事件时,达尔齐尔称那段历史已经结束。他也警告说,对于制裁、政治事务或劳伦斯·韦弗利,他们几乎无能为力;在他看来,韦弗利动不得。他划定的务实界限——调查这起死亡,而不是追查周边所有丑闻——可以被视为严谨的案件管理。但考虑到他早先的作为,同一界限也像是在缩小关注范围;正是这种做法,曾使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指控及其父亲的商业关系未能受到充分审查。
帕斯科提议根据凯·卡夫卡可能涉案这一情况采取行动时,达尔齐尔明确表现出对她的谨慎。他同意继续调查,却告诫帕斯科不要贸然强硬行事——凯·卡夫卡担心托尼·卡夫卡,而达尔齐尔说帕斯科无法确定她知道些什么。他的建议为不确定性与关切留出了空间,但背后的私人熟悉关系仍然重要。因此,小说把他的克制呈现为一把双刃剑——它或许能避免调查过早下结论,但提出这种建议的警官,早先的忠诚已经影响了对一名关键指控者的对待。
事后的一段叙述最终将这种忠诚与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遭到噤声联系起来。叙述者说,凯·卡夫卡与达尔齐尔的友谊让他更容易负责这项调查,并描述年轻男子如何在叙述者无须直接介入的情况下被压下声音。叙述还说,叙述者的上级愿意促使儿子揭露真相,因为这可能转移人们对麦凯弗家族与阿什—麦克英国工厂与业务往来的关注;不过,对凯·卡夫卡、海伦·邓恩和拉维妮娅·麦凯弗的顾虑,促使他们制定了应变计划。这段叙述没有具体说明达尔齐尔采取的每一步,而且出自一位有自身利害关系的叙述者之口;尽管如此,它仍将达尔齐尔早先保护凯·卡夫卡的行为,纳入了更大范围的努力之中——这些努力旨在控制调查会揭露什么。
最后,达尔齐尔说,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确实自杀了;在他看来,年轻男子是个极其令人厌恶的人。他也不认为值得追查更广泛的政治与商业问题。这一判断语气坚决,却没有消除仍未解决的问题——早先那项正式指控究竟是如何处理的,以及达尔齐尔与凯·卡夫卡的友谊在多大程度上影响了调查得出结论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