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洛丽丝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多洛丽丝的客户称她为“痛苦夫人”。她是一名性工作者,定期与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和杰森·邓恩会面,这些会面将私下的性安排与对帕林努鲁斯之死的调查联系起来。小说没有赋予她独立叙述的内心生活——读者是通过杰森的回忆、录下的语音留言,以及调查期间她的名字引发的问题来认识她的。这种有限的视角使她既鲜明地出现在男人们的故事中,又成为一个自身动机大多未曾披露的人。
身份与初次登场
一次周三晚上的休闲中心球局泡汤后,杰森第一次遇见多洛丽丝——球场被重复预订了,而帕林努鲁斯已经另有安排。杰森因无法进行他们惯常的球局而感到失望。相比之下,帕林努鲁斯显得轻松自在,最终解释说自己需要锻炼,便打电话给一名偶尔见面的女子;他形容她很挑人,如果喜欢两个男人,也愿意同时与他们见面。杰森既好奇又性欲未获满足;他说海伦·邓恩怀孕后,对性不再那么感兴趣。因此,他的叙述把多洛丽丝的登场放在自己解释为何接受邀请的语境中,而不是放在任何关于她想要什么的叙述中。
帕林努鲁斯走到停车场查看那名女子是否到了,随后叫杰森出来。多洛丽丝正等在他车子的后座上。杰森记得她肤色很白,留着一头黑色长发,还把她的样子比作吸血鬼电影的广告;他也觉得她很有魅力。帕林努鲁斯开门前,她打量了杰森一番,点了点头。杰森反对在停车场发生性关系,担心一辆摇晃、车窗蒙着雾气的汽车会引起正在中心使用设施的年轻男子注意。于是帕林努鲁斯开车带他们去了莫斯科宅邸,而杰森和多洛丽丝则开始在车后座互相熟悉。这段情节赋予她一个果断却简短的接纳动作,而几乎所有描写和解读都出自杰森。
周三的约会安排
这次会面逐渐成为每周三的固定安排。杰森和帕林努鲁斯在中心停车场碰面,坐进帕林努鲁斯的车里,沿林荫大道前往莫斯科宅邸时尽量低调行事。他们在那里待大约一小时,然后回到停车场,各自回家。杰森的叙述强调这套安排隐秘而方便——在他看来,这让他得以享受性爱,又不至于直接给海伦添麻烦;他还猜想,如果彻底放弃这件事,反而可能令海伦起疑。他也以为,等海伦生下双胞胎、他们的性生活恢复正常后,这种安排就会结束。这只是杰森的预测;叙述并未交代多洛丽丝对这项安排的看法,也没有说明她是否和他一样认为这只是暂时的。
杰森将这场三人性关系描述为异性恋性质,并表示,尽管过程中两个男人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身体接触,但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任何古怪的事。他的解释谨慎地为这场相遇划定界限,透露出他既在描述参与者,也在意别人会如何理解这项安排。与此同时,多洛丽丝被描写成乐于参与会面的伙伴,但叙述没有提供她本人的独立说法,说明她如何看待这些男人、定期约会,或她与他们见面的条件。
帕林努鲁斯失踪之夜
帕林努鲁斯没有出现的那个晚上,这项固定安排转而成了证据来源。杰森在休闲中心停车场等候;过了一会儿,多洛丽丝上了他的车。她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接着拨打帕林努鲁斯的手机,但手机关机了;她又打去他的商店,那里无人接听。杰森借用她的手机打电话回帕林努鲁斯家里,与他的妻子通话,得知她也没有他的消息。杰森后来意识到,使用多洛丽丝的手机是个错误——他本可以用休闲中心的公用电话拨打。当时,他说,自己根本没想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们沿林荫大道开车经过莫斯科宅邸,看到一辆警车拐进车道后,越发担忧。随后他们回到停车场,各自离开。杰森后来的叙述没有提到多洛丽丝之后采取了什么行动或作何解释;他说,两人分开后,事情便继续发展,一切似乎都在分崩离析。不过,她的手机已经变得重要起来。安德鲁·达尔齐尔质疑杰森声称自己曾拨打帕林努鲁斯的手机、打去他的商店和家里时,播放了一段来自杰森所拨号码的录音留言。语音留言中的说话者自称多洛丽丝,并以“痛苦夫人”的名号自我介绍,邀请来电者留言,还俏皮地保证,等自己有空且休息好了就会回复。达尔齐尔说,在相关时段,帕林努鲁斯的三部手机上记录的都是这唯一一个号码。于是,杰森记忆中那通焦急寻找朋友的电话,被重新解释为一条将他与多洛丽丝联系起来、而他此前没有向警方披露的线索。
声音、可见性与叙事作用
多洛丽丝的语音留言提供了一种不同于杰森视觉回忆的声音——嗓音沙哑而诱人,带着外国口音,语气刻意俏皮、风格化。她的表演把一次普通的未接来电变成了容易辨认的职业问候,也使“痛苦夫人”这个绰号成为调查证据的一部分。达尔齐尔用这段录音质问杰森,杰森则强硬地辩称自己不知道这通电话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留言中调情般的邀请与侦探对电话记录的取证用途形成对照,使这段录音产生力量——原本私下的消遣变成了一条可以用来检验杰森说法的线索。
另一次,大玛姬询问警方是否需要她帮忙时,有人告诉她,她公开倡导性工作者权利,或许会对多洛丽丝有所了解。这个猜测并无确凿依据——也许其中一名女子改了名字,也许她是通过介绍所来的,又或许她只是个业余人士。大玛姬否认认识她。这段对话证实,除了与语音留言相关的名字,以及男人们对她工作的叙述之外,调查人员几乎没有关于多洛丽丝的可靠信息。因此,她在情节中的作用虽举足轻重,范围却十分有限。她有助于解释杰森隐秘的固定安排,也成为揭露他使用某个电话号码的关键联系人;然而,故事并未将她自身的经历和视角纳入所呈现的证据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