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莉·厄普肖特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

多莉·厄普肖特是科瑟斯利牧师戴维·厄普肖特的妹妹,也是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助理。对村民而言,她是教区事务中熟悉的身影;对调查小帕林努鲁斯之死的警察而言,她则成了一个必须厘清其看似分离的公开与私下身份的人。她讲述自己如何成为多洛丽丝,说明了一个起初被当作游戏的角色如何逐渐牵涉到由小帕林努鲁斯安排的性关系,也展现了塑造这种安排的谨慎、不安与个人界限。

身份与教区生活

多莉初次出场是在圣卡斯伯特教堂。她开着一辆满是灰尘的掀背车,载着为义卖准备的物资抵达。她脱下阿奇马格斯戏服,换上实用的乡村服装,不过那头蓬乱的棕色卷发依旧醒目。她的到来让场景从警员们的交谈转为一件寻常差事——把箱子从车里搬进大厅。她接受彼得·帕斯科提出的帮忙,却表明这活儿由她来安排,而且他来科瑟斯利并不只是为了享受当搬运工的乐趣。

义卖只是多莉承担教区事务的一个例子。她整理账目,也处理教区居民送到牧师住宅的物品;戴维则更看重填满教堂座席的实际价值,而不是通过邮寄收到捐款。多莉称赞小帕林努鲁斯在教区需要资金时出手相助。她回忆说,就在前一个周末,他还送来一车义卖物品,并坚持认为村民也该享受寻觅便宜货的乐趣——那正是他作为古董商所看重的乐趣。说起这份近来的善意,她声音哽咽,使他的死亡与一件仍活跃于村庄生活中的慷慨之举紧密相连。

彼得还问起小帕林努鲁斯的继母凯·卡夫卡。多莉说,凯很难承受眼前的处境。多莉没有去看望她;凯不愿见客,还差点把戴维赶出家门。这番谈话将多莉置于调查与家人悲痛之间,却没有把她描绘成凯家中的亲密成员。她对这个悲痛家庭的了解有限,而且也如实说明了这一点。

多洛丽丝与小帕林努鲁斯的安排

多莉私下的讲述始于她为小帕林努鲁斯工作之前的经历。母亲病倒后,多莉照料了她六个月,最终放弃了继续做银行工作的可能。母亲去世后,她住进了牧师住宅。后来她开始为小帕林努鲁斯工作,并说在他的帮助下,自己逐渐擅长这份工作。她的讲述将这份工作描绘为一段漫长的照料生活、机会受限时期之后,令人欣喜地开启的新生活篇章。

多洛丽丝这个身份起初只是随意形成的。多莉和小帕林努鲁斯会互相要求对方做各种事情,而穿上多洛丽丝的装束便是他提出的要求之一。她说,最初的玩乐像孩子们打扮着玩,但也承认那并非仅仅如此。多莉与多洛丽丝之间的区别随后开始发挥实际作用——小帕林努鲁斯想带朋友来时,便提议让来访者只把她当作多洛丽丝,而不是多莉·厄普肖特。多莉对此感到害怕,但也想了想多洛丽丝自己会想要什么;她回忆说,这个身份觉得那很刺激,而实际发生的事更加刺激。

后来的一次相遇明确提出了报酬问题。小帕林努鲁斯的朋友把一个信封留在酒店房间里多莉的衣服旁;信封里装着两百英镑。多莉勃然大怒,质问小帕林努鲁斯把她当成什么人。他回答说,重要的是她自己怎么看待自己,并表示愿意把钱退回去。多莉把钱朝他扔去;他又把钱扔回来,说自己不介意被当作种马付钱,却没有当皮条客的野心。两人都笑了起来。这番对话并未抹去她的愤怒,也没有让这笔钱变得无关紧要——它记录了双方对于这项安排是否意味着她是有偿性伴侣的争执,而结尾是两人相视而笑,并非由小帕林努鲁斯单方面作出简单了断。

后来,小帕林努鲁斯向她保证,他把这些相遇看作姐姐无法参与时的一时消遣,并承诺不会把闲话传出去。他称自己和多洛丽丝都很谨慎,凸显了这项私下安排与周围人的公开身份之间被小心隔开的程度。因此,多莉愿意向警方讲述此事意义重大——警方要求她坦诚相告,部分原因是她无法忍受戴维通过别的途径得知此事。

小帕林努鲁斯死亡之夜

多莉的讲述将她与杰森·邓恩、小帕林努鲁斯三人置于他死亡之夜的同一处境中。他们通常约在体育中心停车场碰面,杰森和多莉会坐进小帕林努鲁斯的车,由他开车载他们前往莫斯科宅邸。这样一来,别人开上车道时只会看到他的车。这一次,小帕林努鲁斯没有按平常的时间到达。多莉试着打他的手机,但手机关机了;她又打去商店,仍无人接听。

杰森用多莉的电话拨打小帕林努鲁斯家中的号码,接电话的是苏琳·麦凯弗,她不知道小帕林努鲁斯在哪里。他们沿着林荫大道开车,经过莫斯科宅邸的入口,但雾气让宅邸从路上难以看清。他们返回时,看见一辆警车拐进车道。杰森心里不安,便回到体育中心继续打电话,把多莉留在停车场。他告诉她自己确信一切安好,但她看得出他很担心。

停车场人少时,多莉通常会在自己那辆小菲亚特车里换衣服、卸妆。这一次她也心生担忧,便沿林荫大道往回开。她及时看到一辆救护车鸣着警笛拐进莫斯科宅邸的车道,也看见宅邸附近似乎有警车闪烁的灯光。她把车停在拐角处,步行返回。她知道性工作者常在林荫大道一带工作,也以为独自行走的女人不会引人注意;然而周围似乎空无一人,仿佛警察的出现已把那些女人赶到了别处。这些细节将她隐秘的工作与小帕林努鲁斯死亡的现场联系起来,却不能证明她目睹了宅邸内发生的事。

认出身份、披露真相与叙事作用

后来,多莉出现在教堂时,引发了一次影响深远的认错。詹尼森警员认出彼得在圣卡斯伯特教堂外交谈的女人,认为她就是多洛丽丝,并注意到她换了发型后看起来有多么不同。彼得认识她,知道她是牧师的妹妹厄普肖特小姐,对此难以置信。詹尼森不愿提出这种可能,也承认自己或许认错了人,但觉得必须报告自己注意到的事情。这一事件显露出外表与场景如何掩盖多莉两种身份之间的连续性——那个搬着教区物资箱子的女人,也是詹尼森所想到的、名叫多洛丽丝的女人。

随后,彼得用电话的重拨功能给多莉打电话,请她尽早前来,并表示也可以去牧师住宅与她谈。通话结束后,警员们之间的沉默表明,这次传唤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了他们对教堂那次相遇的理解。后来,多莉站在彼得家露台窗前,脸色苍白,眼下有深色的阴影,短短的棕发也比平时更凌乱。彼得认为她的出现证实了一项猜测;多莉则直接确认了他的推断。她看了他的脸近一分钟后,同意开口讲述。

叙事随后给了多莉空间,让她用自己的声音讲述经历;故事并非从一份条理分明的案情说明开始,而是从她不确定该从何讲起开始。这种转变很重要——调查最初是通过衣着、一次错误的认出,以及莫斯科宅邸事发当晚留下的实际痕迹接触到她的;她的证词则补上了这些表象背后的经历。多莉既没有被简化为教区事务的帮手,也没有被单单定义为多洛丽丝。两种身份之间的反差,是故事揭示她与小帕林努鲁斯复杂联系的途径;而她的披露使她自己的讲述,而非陌生人的猜测,成为理解这段联系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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