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麦凯弗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苏琳·麦凯弗是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遗孀;小帕林努鲁斯之死受到可疑死亡调查。她也是汤姆·洛克里奇的情人,后者是小帕林努鲁斯的医疗顾问。丈夫去世前不久拍摄的一张照片,使她的婚外情曝光;数周前修改的遗嘱只给她留下少量遗赠。这些事实使她成为警方怀疑的焦点,也让她卷入遗产纠纷,但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她是否参与了丈夫之死。她的故事所呈现的,是能够被证实的事实与他人由此作出的推断之间的距离。
婚姻、婚外情与初次露面
调查开始时,苏琳与小帕林努鲁斯的婚姻已经陷入危机。在与汤姆·洛克里奇的一次亲密交谈中,她开玩笑说,两人的初次相遇让她花了一百英镑。这句话将他们的关系与后来在丈夫遗嘱中提及的医疗顾问费用联系起来,但并未说明这段婚外情的全部经过。这一场景也展现了她与汤姆相处时的自在,以及两人私下打趣的亲密,与她作为丧偶妻子的公开身份形成对照。
这段婚外情很快为他人所知。汤姆开车离开麦凯弗家时,彼得·帕斯科认出了他,苏琳也从车里下来。她要求见自己的丈夫,而丈夫刚刚被报告死亡。她立刻提出这一要求;在场警员看来,她听闻消息后的反应似乎难以置信。由于帕林努鲁斯之死尚未确认是自杀,警方将宅邸视为犯罪现场,并把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包括仍在世的配偶,都列为可能的嫌疑人。这一程序上的预设影响了她初次出现在调查中的情形,却不能证明她有罪。
苏琳也与杰森·邓恩有来往;她亲昵地用简称称呼他,并问他是否应该和自己的丈夫打壁球。这番交谈表明她与帕林努鲁斯的社交圈有所交集,但其意义仍不明确。之后,她将遗嘱被修改一事告诉汤姆,使他卷入这场争执;他既是她的情人,也有自己的经济考量。
遗嘱与遗产纠纷
苏琳愤怒的最明确缘由,是帕林努鲁斯在死前约六周修改的遗嘱。扣除少量遗赠后,他遗产的剩余部分将由妹妹克雷西达·麦凯弗与姑母拉维妮娅·麦凯弗平分。苏琳只得到五十英镑,附带一条隐晦的说明,称这笔钱足以支付她欠医疗顾问的任何未结账款。该项遗赠刻意将家族的财务安排与她和汤姆的关系联系起来。
帕林努鲁斯去世后,苏琳在他的文件和地窖里寻找遗嘱副本。找不到后,她在家中给他的律师赫林打电话,要求他把遗嘱原件带到卡萨阿尔巴。赫林以家中有客人为由拒绝;她便逼他在电话里说出遗嘱内容,并威胁说,如果他不肯,她就去他家。他告诉了她遗嘱的安排。她的行为表明,她急于了解遗产被削减一事,并对此感到愤怒;但她试图取得文件这一举动本身,并不能证明她事先知道遗嘱已被修改。
拉维妮娅告诉劳伦斯·韦弗利,苏琳似乎认为有人合谋剥夺她的遗产。遗嘱为这种怀疑提供了具体依据——拉维妮娅是主要受益人之一。因此,苏琳与家人的冲突既是个人丧亲之痛,也是一场围绕金钱、财产以及她自认为应得之物而立即展开的争夺。
照片与调查
一辆与苏琳有关的红色阿尔法·罗密欧蜘蛛跑车出现在莫斯科宅邸;之后,彼得·帕斯科看见她高速开车回家。她下车后径直进屋,似乎想避开一个正在追赶她的女人。帕斯科试图与她交谈时,她拒绝了他的慰问,并坚称自己真正失去的是房子和收入。她的愤怒让遗产纠纷明朗化;而这与她早先要求见丈夫的举动形成对照,使人难以简单概括她对丈夫之死的反应。
随后,帕斯科发现一张由电脑生成、被撕成两半的照片。照片显示苏琳与汤姆·洛克里奇处于私密且有损名誉的情境中。照片确认男子是汤姆,并标有一个时间和日期,正是帕林努鲁斯自杀当晚,而且拍摄时间不久之前。汤姆的妻子玛丽·洛克里奇把照片交给了苏琳。这张照片使这段婚外情难以否认,但其拍摄时间并不能证明婚外情导致了帕林努鲁斯之死,也不能证明苏琳参与其中。对调查人员而言,照片也让作案机会的判断变得复杂——埃德加·威尔德指出,这张照片为苏琳和汤姆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帕斯科则怀疑,一个正在考虑自杀的人是否必然会在意妻子的行为。
这一披露对汤姆和苏琳都造成了影响。由于隐瞒自己与案件关键证人的亲密关系,而他又曾为该案提供意见,汤姆可能被暂停担任验尸官名册成员。他认为,帕林努鲁斯曾去看神经科医生维克·查克拉瓦蒂一事,或许能支持这样的说法——帕林努鲁斯修改遗嘱时精神状态不稳定。汤姆希望查克拉瓦蒂透露信息,并认为患者保密原则本身就是存在相关信息的线索。他的理论和他试图挑战遗嘱的计划都未获证实;他自己承认,必须解决遗产纠纷,才能为两人的未来铺路,这也清楚表明了他的个人利害关系。
丧偶、金钱与不确定性
苏琳的公开表现并不构成一幅单一而稳定的图景。帕林努鲁斯死讯传到她那里时,她要求见他。后来在猎犬与鸭子酒馆,只要有人愿意请她喝一杯,她就愿意与对方分享自己新近丧偶的悲伤。然而,帕斯科在遗嘱纠纷浮出水面后找她交谈时,她说自己失去的是房子和收入,而不是丈夫。这些时刻呈现了悲痛、愤怒与对经济状况的忧虑并存,却无法可靠衡量她私下的真实感受。
调查也让她处于嫌疑与证据之间的未决状态。修改后的遗嘱给了她怨恨帕林努鲁斯的经济理由,而照片则证实,她在丈夫死亡前不久有一段婚外情。与此同时,现有叙述并未证明她导致了丈夫之死,调查人员也意识到,照片可能表明她和汤姆在关键时段身处别处。苏琳在故事中的意义,正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张力——对她最不利的情境确实存在,但情境、动机与证据仍是彼此不同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