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妮娅·麦凯弗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

拉维妮娅·麦凯弗是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妹妹,也是他子女的姑母,但她不仅仅是一个亲属——她的家为克雷西达·麦凯弗提供了一个避开凯·卡夫卡的庇护之所,而她与劳伦斯·韦弗利的友谊,则无意间成为掩盖莫斯科宅邸一桩死亡事件的一环。她对鸟类的古怪痴迷,影响了他人对她的看法;小说也展现了这名声背后务实的关怀与静默的恒心。

家庭与早年角色

拉维妮娅是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唯一的妹妹。他的第一任妻子去世后,她曾搬进家中住了一段时间,在孩子们长大的过程中帮忙操持家务。克雷西达回忆那段时光时,事后看来满怀亲切,但细节却令人十分不自在——拉维妮娅会打断她和学校朋友的聚会,带她们到花园里找鸟,有时还让她们在寒冷潮湿的天气里等在外面。学校里的女孩们拿她的热情开玩笑,借此取笑克雷西达。因此,拉维妮娅的古怪举止很早就让侄女感到难堪,尽管她的存在也为这个家庭提供了支持。

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去世后,克雷西达十七岁,按规定仍须有一位负责任的成年人照看。她不愿继续由凯·卡夫卡照料,转而选择与拉维妮娅登记同住;尽管她说拉维妮娅有些古怪,她仍认为对方是可以接受的血亲。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已经成年,而年仅九岁的海伦·邓恩则深深依恋凯·卡夫卡,不愿与她分开。克雷西达和哥哥曾试图让海伦摆脱凯的影响,但拉维妮娅担任监护人,让克雷西达有了另一种拒绝凯之权威的方式。两者的对比颇能说明问题——拉维妮娅或许令人尴尬、行事不拘一格,但在克雷西达需要时,她确实提供了一个替代选择。

以鸟类为中心的生活

拉维妮娅对鸟类的兴趣并非一时兴起的怪癖,而是她日常生活中反复出现的特点,也影响着她与他人的交往方式。在家中,她招待访客时,鸟儿也常在身边;哈特·鲍勒讲述自己去警察局一事时,回忆起自己一边吃吐司,一只煤山雀一边在他肩头啁啾。他知道那是拉维妮娅养的鸟,但对于劳伦斯·韦弗利在花园里的那通电话,却提供不了多少有用信息。因此,看似古怪的居家细节,也小小限制了哈特能向调查人员提供的信息。

她的居家生活同样务实而独特。得知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去世后,她准备离开时,把一件开裂的巴伯尔牌外套套在短袖衫外,又脱下胶靴,换上结实的步行鞋。后来,她在家中见到劳伦斯·韦弗利,便轻易地从家族危机转而谈起花园里的绿啄木鸟,并记起自己曾带他去看鸟巢。对鸟类的关注为她提供了熟悉的话题,也让她得以重续友谊,即使此时她正承受悲痛并受到警方调查。

丧失、忠诚与麦凯弗家族

拉维妮娅与兄长的情谊虽有波折,却并未消失。在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去世前几天,他曾心神不宁地来探望她,似乎在为凯·卡夫卡和海伦·邓恩计划赴美之行而烦恼。他问拉维妮娅,若有需要,她能否像他第一任妻子去世后那样照料家人,却没有继续说明究竟有什么事困扰着他。两人转而谈起在莫斯科宅邸共度的童年,那时家族生意兴隆,未来似乎一片开阔。后来,拉维妮娅担心他重提那些共同回忆,难得地主动去看他,想知道家里的情况。

那次探访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靠近了一桩罪行。劳伦斯·韦弗利后来透露,拉维妮娅穿过灌木丛来到时,他刚杀死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并布置现场使其看起来像自杀。她向他打招呼时,注意到莫斯科宅邸花园里的绿啄木鸟还在,并邀请他去看看。韦弗利隐瞒了屋内发生的事,对她关于兄长的担忧作出回应,表现得仿佛自己只是一位老相识。拉维妮娅待人坦率,并无恶意;她与他谈的只是寻常话题和共同的鸟类兴趣,但这次人与人的普通交谈,却让他得以掩饰自己的出现和所作所为。

十年后,韦弗利带来消息,告诉拉维妮娅她的侄子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已在莫斯科宅邸去世。她不是从电视或电话中得知此事的;韦弗利亲自前来告知。得知帕林努鲁斯自杀后,她沉默了近一分钟,才询问是否有人需要她帮忙,并寻求建议。韦弗利劝她跟自己一起去,看看需要什么帮助。这一打击使他们熟悉的关系短暂地变得更直接——哈特注意到,他们开始直呼彼此的名字。拉维妮娅没有擅自认定自己该扮演什么角色,而是询问别人是否需要她。

这层亲属关系也体现在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遗嘱中。他先作出几项较小的遗赠,再将遗产剩余部分留给克雷西达和拉维妮娅平分;他的妻子苏琳·麦凯弗只得到五十英镑。这项安排确立了拉维妮娅在他选择受益的亲属中的位置,但仅凭此事并不能说明他的理由。在一个关系疏离的家族里,她的名字仍列在最终的遗产分配之中。

劳伦斯·韦弗利与调查

拉维妮娅与韦弗利的相识始于十年前的莫斯科宅邸,当时对她侄子之死的调查尚未开始。她给他看莫斯科宅邸花园里的绿啄木鸟,还带他去看一棵老山毛榉树上的鸟巢。回过头看,这段无心插柳的经历变得意义重大,因为它让这位退休的增值税检查员与她有了真实而长久的交情。哈特谈起拉维妮娅时明显兴致很高,也称韦弗利是她的朋友;不过,除了这段友谊以及韦弗利前来报告死讯一事,他承认自己对韦弗利知之甚少。

调查人员得知拉维妮娅十年前在莫斯科宅邸向韦弗利展示鸟类时与他相识,便重新追查这段关系的起点。这一事实并不能证明她参与了不当行为;它显示的反而是,一段真实的友谊可以与一段被隐瞒的过往并存,而友人对此毫不知情。后来彼得·帕斯科与韦弗利一同拜访拉维妮娅时,他原本以为她会独自在家,但意识到韦弗利在场或许能帮助他着手调查此事。拉维妮娅与两名男子之间的熟稔,以及她寻常的待客之道,都是这一场景的一部分,却不能证明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疾病、关怀与晚年生活

韦弗利讲述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去世后的那些年时,也为他与拉维妮娅的关系增添了另一层面。离开中约克郡后,他在一次冲突中腿部中枪。康复期间,他回到当地休养,并重新与拉维妮娅交往,尽管他承认这次探访违反了所属机构的规定。那时,拉维妮娅的多发性硬化症已明显恶化。她仍不抱怨地努力支撑下去,韦弗利说自己在许多方面帮过她。他认为,自己的帮助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她进入长期缓解期;他讲述这段往事时,缓解期仍在持续。

拉维妮娅没有告诉家人自己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韦弗利认为,他们过于专注于各自的烦恼,除了能归因于年老的迹象外,便没有注意到更多情况。这一对比意味深长——她的亲属没有察觉病情的严重程度,韦弗利却回来探望、留心观察并提供帮助。因此,拉维妮娅的故事将古怪而独立的个性与对关怀的需要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她简化为疾病本身,或家人的疏忽。这个会询问自己是否派得上用场的观鸟者,也是在多年间默默忍受病情变化的人;她所选择的情感联结,仍持续塑造着她身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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