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普罗菲特

阿舒尔—普罗菲特公司的负责人乔·普罗菲特是一位颇具影响力的商业领袖，小说主要通过他人的叙述展现他的影响力。公司的兴盛和家族的控制权赋予他制度性分量，而托尼·卡夫卡、维克托·沃洛夫等人各不相同的判断，则使他的优先考量难以确定——他或许理解托尼的顾虑，但现有叙述也让人不禁怀疑，最终主导他的是生意还是原则。

身份与企业地位

乔领导着阿舒尔—普罗菲特公司，这是一家由他祖父创立的家族企业。该公司的发展速度和规模都超过了麦克艾弗家族企业，而普罗菲特家族在其发展过程中始终保有控股权。这段历史表明，乔不仅是一位身居高位的主管——他领导着一个在发展过程中并未脱离家族控制的企业架构。公司的影响力与家族持续持有的所有权，共同确立了他的权力规模。

小说从一位前夜班食堂工人的视角描述了乔的地位；她在求学期间初次接触这家公司。主厂区靠近她寄宿的房子，房东太太提到公司正在招人后，她便加入了夜班员工行列。食堂同时为生产线工人和管理人员提供服务，让她得以观察这个组织的不同阶层。然而，在她看来，乔往来于罕见的上层圈子，极少出现在那里。她的叙述将乔置于日常工作场所之上，同时也展现了他的公司如何融入员工的日常生活。

托尼·卡夫卡曾是乔派驻英国的代表。托尼年轻，却总能在走进房间时吸引众人注意，而且常在夜里去食堂。乔身处遥远的企业高层，托尼则常在眼前出现；这种反差有助于解释为何其他人物通过托尼谈论乔——人们把决策和信念归于一位常常远在他处的领导者，而决策带来的直接影响却在当地显现。

托尼·卡夫卡与相互竞争的爱国观念

小说通过乔与托尼的交谈，以及其他人对他们的解读，呈现两人的关系。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后，托尼觉得熟悉的一切都已消失，他和乔谈论了许多话题。托尼后来坚持说，乔的感受和他一样强烈，以此反驳乔只是一如往常地回归生意的说法。他认为，两人看起来有距离，并非因为乔漠不关心，而是因为自己很少能与乔面对面相处。

这种辩护并未解决乔究竟秉持何种价值观的问题。海伦·邓恩认为这个问题过于微妙，不便直接质疑。她不喜欢乔，也不愿过于严厉地批评他，但她同样相信，袭击事件发生后，托尼最初的念头是永久返回美国。由于海伦已经怀孕三个月，托尼知道她会如何看待这样的决定。他留在了英国；与此同时，海伦几乎看不出乔对生意的固有信念受到了动摇。因此，她的叙述将托尼个人的冲突，与她所认为的公司一如既往形成对照。

托尼后来告诉海伦，他曾与乔谈过公司的处境。他尽可能通过未加密的电话线路向乔说明情况，两人也同意提前召开下个月的战略会议。托尼说自己一两天内就会返回美国。这一安排既显示了两人联系的局限，也体现了这种联系的作用——托尼可以提醒乔，但通过未加密线路进行敏感讨论受到限制，因此两人不得不提前开会，以便当面处理各自的顾虑。

一种受到质疑的安心来源

维克托·沃洛夫认为乔值得信赖；如果托尼动摇，乔有能力让他重新坚定。在维克托看来，乔足够稳健，能够使托尼回到企业的既定轨道。这种判断将乔描绘成能够稳定局势的权威人物，但这只是维克托的信心，并非乔已采取行动的独立证据。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同一系列对话也显示，托尼对公司的忠诚正变得不确定。

托尼则向海伦保证，乔接受了他的感受，并同意现在是重新审视问题的时候。按照托尼的转述，乔把这件事说成关乎爱国，而非政治。海伦立刻质疑这种转变是否可信，认为乔最终还是会把问题归结为利润。托尼不接受她的愤世嫉俗，说自己会没事。两种解读之间的分歧仍未解决——乔或许认同了托尼的道德顾虑，也可能是托尼把一时的赞同理解成了更深层的改变。

企业面临的审查与叙事意义

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可能展开调查，这给乔的权威带来了压力。起初，维克托对调查人员可能发现不当行为一事不以为意，并表示相信乔。杰迪则没有那么放心。他警告调查可能很快到来，并透露乔订购了一艘配有高尔夫练习场的豪华游艇。维克托认为，这笔采购表明乔感到安心；杰迪却将同样的自信视为傲慢。游艇成了自满与不祥预感之间鲜明对照的具体象征，但单凭它本身并不能证明乔了解公司将面临何种风险。

随着调查临近，杰迪说有人告诉他，调查将于当天营业结束前不久开始，约为英国时间晚上十一点。有人问及乔对此事的反应时，他说自己认为没有必要提醒乔，这样乔就不必假装惊讶。与此同时，托尼定于次日赴美国与乔会面，讨论他对阿什—麦克英国工厂与业务的担忧。杰迪担心，与乔私下会面或许能让托尼重新回到原来的立场，但也担心，得知公司内部发生的事情会加重托尼的良知负担，而非使其减轻。

事情的影响不止关乎乔个人的处境。杰迪预计会有人为了换取豁免而配合调查人员，并担心托尼披露的情况会损害更广泛的群体，包括杰迪、维克托及他们的上级。在这一叙述中，乔既是一位或许能让托尼保持忠诚的领导者，也是受到托尼可能披露的信息威胁的公司负责人。小说没有揭示乔最终会如何应对，而是让这种不确定性产生实质影响——据说乔对托尼心怀同情，这给了托尼期待改变的理由；与此同时，家族对实力雄厚的公司的控制权以及迫在眉睫的调查，也使利润至上的惯性延续成为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