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也被称为帕尔·麦凯弗,其登场与两件相互关联的缺失有关——他死于莫斯科宅邸,以及他留下的、关于十年前父亲之死的未解叙述。小说将他的最后一夜描写为一段主观的赴死历程,随后又通过一份录于1992年的录音,揭示他对继母凯·卡夫卡的指控。这里呈现的证据既未能彻底厘清这项指控,也未能完全查明他本人死亡的情形;他的意义在于,他的死重新开启了一段更早的家族与警方历史。
身份与最后一夜
叙事将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死亡日期定为2002年3月20日,即冬季的最后一天。在开篇的叙述中,他生命最后几分钟的情形受到一名女子来到宅邸的影响。他看着她从敞开的前门进来并呼唤他的名字,叙述则表明,她的出现与他正试图完成的事情有关。这一段没有解释他的计划,使场景停留在蓄意准备与目的未明之间。
他走进书房时,仿佛遭遇了自己的家族历史。老橡木护墙板与关上的百叶窗使房间显得昏暗;一幅登山者肖像挂在维多利亚式书桌上方,旁边陈列着绳索和冰镐。看着画像,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认出画中人的脸与自己相似。这种相像使书房不再只是背景——当他跨过门槛时,房间令他与父亲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形成直接的视觉关联。
随后,叙述描写了他的意识分裂。一部分意识召唤出务实而克制的“行动派”,让他继续进行准备;另一部分感受到恐惧与失落,第三部分则从远处观察着两者。小说并未将此作为对他状态的定论,而是借此描写他濒临死亡时的意识。因此,他的最后一夜并非简单的行动序列,而是由执行行动的人与看着自己行动的人之间的分裂所构成。
家族历史与他的指控
书房令人想起同一宅邸里早先发生的一起死亡事件。安德鲁·达尔齐尔告诉彼得·帕斯科,十年前的同一天,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把自己锁在书房里,用他的珀迪霰弹枪和扳机绳自杀。这个忌日使儿子的死亡立刻与家族往事产生呼应。父亲的自杀并非单纯的背景——它正是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于1992年3月27日,也就是父亲死后一周所作陈述的主题。
这份陈述以一段与安德鲁·达尔齐尔进行的警方录音访谈开场。开头记录了达尔齐尔随意的态度,彼得·帕斯科与雪莉·诺韦洛则发现录音没有标签,而且达尔齐尔的做法违反了明确规定的程序规则。这一违规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盘录音并非单纯的私人回忆——它是一份据称自愿作出的陈述,发言者在警司在场时录下,并希望将其纳入正式记录。
录音中,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说,他怀疑父亲是被人蓄意逼上绝路的,而凯·卡夫卡与此有关。他明确区分了这项指控与“她直接导致死亡”的说法——他表示自己不知道事情究竟如何发生,而且父亲去世时她人在美国。尽管如此,他仍认为她当时不在场值得怀疑,并称在他看来,蓄意将某人逼至自杀的地步就等于谋杀。他有时会猜测她直接参与其中,但随即承认,尽管她有不在场证明,自己仍无法解释事情可能是如何发生的。因此,这盘录音同时保留了指控及其局限——他确信有人行事不当,却没有提出经过证实的作案方式或实物证据。
将陈述作为一种行动
录音表明,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不仅在指控凯·卡夫卡,也试图阻止自己的指控无声无息地消失。他说自己早已表达过怀疑,却没看到警方采取行动,因此现在希望作出正式陈述。他坚持要求将陈述打字并正式备案,还说打算在死因调查庭上重申指控。他警告说,验尸官或许会追问警方记录中为何没有为这项证据作准备;这番话表明,这盘录音既是他对调查问责的尝试,也是他信念的记录。
他的态度使这一努力变得复杂。他责备安德鲁·达尔齐尔没有认真对待访谈,并怀疑这位警司受凯·卡夫卡影响。然而,他在录音中也修正了自己的说法,告诉听者不要理会自己较为夸张的猜测,以免那些猜测被用来彻底否定指控。这种自我修正显示,他切实意识到自己的可信度可能受到攻击。陈述以确切的日期和时间结束——1992年3月27日下午1时53分;这一点进一步强调了他的要求——指控应当留有记录,而不是沦为一项未被记录的投诉。
死亡、证据与叙事作用
在2002年的调查中,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的死亡最初以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呈现——尸体伏在莫斯科宅邸书房的书桌旁。帕迪·爱尔兰让现场保持原状,以便拍摄法证照片;身为警方法医的汤姆·洛克里奇俯视着死者。彼得·帕斯科无法从自己站立的位置确认死者身份。之后,埃德加·威尔德联系杰克·加利波特时,称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两晚前自杀身亡。因此,读者是通过警方调查得知他的死讯,而开篇已让读者贴近他生命最后时刻的意识。
在死者夹克里找到的蛇皮钱包,为调查接下来的方向提供了一条具体而细微的线索。钱包里有八十英镑、三张信用卡、两张阿基马古斯古董店的名片,以及一张印有杰克·加利波特姓名和哈罗盖特电话号码的金色卡片。法证人员已经检查并记录了钱包,没有记下其他情况;然而,彼得·帕斯科注意到了加利波特的卡片,后来威尔德以公务身份打电话给他。这张卡片没有解释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之死,却使死者随身携带的一件物品成为调查继续推进的途径。
在此处,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这个人物通过他对最后一夜的短暂视角、一份保存了十年的录音,以及他死后寻获的物品为人所知。两者之间的对照至关重要——他的私人体验支离破碎,难以解读;而他的录音则对日期、程序和正式记录的必要性作出精准说明。他的指控为表面上的自杀提供了一段可能的历史背景,但文中呈现的证据并未证实指控属实。因此,他在叙事中既有个人层面的作用,也有调查层面的作用——他的死使父亲遭遇了什么这一问题再度浮现,而他的录音则让未能追查这个问题本身成为案件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