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洛克里奇
早安,午夜(雷金纳德·希尔版)汤姆·洛克里奇是一名当地医生,他的私人关系和职业联系使他深陷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之死所涉及的种种疑点。他既是死者生前的医生,也是现场的警方法医,还是遗孀苏琳·麦凯弗的情人。他的所作所为让调查触及一个令人不安的问题——当案件中至关重要的一段关系一直瞒着警方时,一名医学证人还能在多大程度上可靠地协助调查?
身份与职业位置
洛克里奇属于一小群登记为警方法医的当地医生。彼得·帕斯科和安德鲁·达尔齐尔抵达发现尸体的房间时,洛克里奇身穿白色连体工作服,正低头看着那具瘫坐的身影。头部伤势严重,帕斯科站在原处无法确认尸体身份。洛克里奇首先从医学角度确认此人已经死亡,并估计死亡时间在两到四小时前。他的初步意见是,致命枪伤很可能是死者自己造成的;这只是早期判断,并未解决有关死亡的更大疑问。
洛克里奇也意识到,他过去与死者的医患关系可能具有重要意义。有人问他如何知道死者是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时,他先解释说,自己是根据此人的失踪情况作出推断,随后又表示自己确信无疑,因为他曾是此人的医生。为了不用让家人近距离查看那张受损严重的脸,调查人员请他指出一处可供辨认的特征,他便指出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脊柱底部有一颗独特的痣。他掌握的信息有助于确认身份,但调查人员也需要弄清他与案件的关系。
与苏琳·麦凯弗的关系
洛克里奇在继续担任苏琳·麦凯弗医生的同时,与她保持着婚外情。叙事介绍两人时,他们的关系早已确立——她把两人第一次发生性关系时的情形当作私下的玩笑,他则轻松地回应。两人之间的亲昵并未消除职业冲突。洛克里奇不愿被提醒自己仍是她的医生,也知道医学界不赞成医生与患者发生性关系。相比之下,苏琳认为他继续担任自己的医生,正好可以作为她前往他的诊所和自己家中的便利掩护。
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在去世前,已将洛克里奇从自己的医生名册中除名。起初,洛克里奇猜想这是否意味着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发现了这段婚外情。后来他告诉埃德加·威尔德,这一变动确实让他起了疑心,尤其是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在社交场合仍对他友善。洛克里奇当时没有确切答案——死者去世后,他开始重新思量,对方更换医生的决定是否带有某种私人含义,只是他当时没有察觉。
洛克里奇初次参与死亡调查时,并未披露这段婚外情。彼得·帕斯科在屋外看见苏琳从一辆驶离的停放车辆中下车,并认出了车内洛克里奇的侧影。后来,帕斯科在医院见到洛克里奇时,他正与维克·查克拉瓦蒂同行,看起来不悦于受到打扰。帕斯科询问死因时,洛克里奇起初以医患保密原则作答。帕斯科质疑这一立场是否前后一致,指出洛克里奇曾说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已经不是他的患者。洛克里奇转而强调自己过去的职业关系与他作为到场警方法医所做工作的区别,并表示已将观察结果写入报告。
证据与调查
洛克里奇向帕斯科解释,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选择另找医生处理私人医疗事务。由于他很少以职业身份为对方看诊,洛克里奇说自己当时并未觉得更换医生有什么特别;两人仍在社交场合碰面,他以为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或许想把社交关系和医患关系分开。帕斯科认为这份报告有用,但仍留意到一种反差——洛克里奇声称自己与这位前患者已保持距离,却与遗孀有未公开的亲密关系。
洛克里奇的举止加深了这种不安。在医院交谈时,他提出死者的状况显示其精神受到严重扰乱。帕斯科离开后,洛克里奇仍站在走廊里;帕斯科觉得他神情不安,但这只是印象,并非不当行为的证据。这个场景将他的医学判断与个人状态区分开来,同时也让两者彼此蒙上阴影。
警方后来直接处理了隐瞒关系一事。安德鲁·达尔齐尔指示彼得·帕斯科,因洛克里奇未披露自己与案件关键证人有亲密关系,而他曾就此案提供意见,应将他从法医名单中暂时停职。一个星期六早上,埃德加·威尔德在洛克里奇的诊所与他当面对质。洛克里奇辩称自己曾告诉高级警官,苏琳是他的患者;威尔德指出,他并未因此说明苏琳同时也是他的情人。威尔德先以严厉语气追问,随后又提供较缓和的方式让谈话继续,洛克里奇于是详细叙述了这段婚外情。威尔德认为他的陈述全面而准确,但陈述准确并不能弥补他在关系最应当披露时没有公开此事的过失。
遗嘱与洛克里奇的利益
洛克里奇向威尔德讲述这段婚外情时,也将它与案件中另一项实际利害关系联系起来。他说自己与玛丽的婚姻早已破裂,并预计分居会使他陷入经济拮据。他原本以为,在小帕林努鲁斯·麦凯弗更改遗嘱之前,苏琳按他预想的情形本会得到丰厚的经济保障。洛克里奇称他和苏琳并非贪图钱财,但也承认,如果遗嘱不被推翻,他看不到两人的未来。因此,至少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个人的希望取决于围绕死者遗产展开的法律争议。
这种利益关系或许能解释洛克里奇为何向维克·查克拉瓦蒂打听消息。洛克里奇认为,这位顾问可能知道一些关于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健康状况的情况,或许能支持这样的主张——对方更改遗嘱时精神受损。他把查克拉瓦蒂坚持遵守患者保密原则解读为对方可能掌握相关信息的迹象,并请威尔德向这位顾问施压。这仍只是洛克里奇的猜测,而非已经确立的医学结论。威尔德看出,洛克里奇是在要求他动用警方影响力,为与洛克里奇自身前途有关的目的办事,于是质疑自己是否有正当理由介入。
叙事作用
洛克里奇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某项决定性的揭露,不如说在于他身兼数职彼此冲突。他的医学专长有助于确认死者身份和推断死因;他过去为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看诊的经历提供了背景,同时也引出对他知情情况的疑问。他与苏琳的婚外情使他可能成为重要证人,而他未予披露则损害了人们对警方法医应有的坦诚的期待。他对遗嘱的关注又使他的立场更加复杂,因为他所期待的结果关系到他与苏琳的未来。
故事没有把洛克里奇对老帕林努鲁斯·麦凯弗健康状况的猜测确立为结论,他的陈述也没有厘清死者死亡的情形。相反,他多重忠诚之间的冲突表明,调查中的信息会受到人际关系和利益影响——临床观察或许相关,但提供或追查这些信息的人并未与其后果保持距离。洛克里奇始终既是一名报告具有重要意义的医生,也是一名隐瞒了这段关系的情人,还是一名倡议追查某条可能使自己受益的调查线索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