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沃洛夫

维克托·沃洛夫是海外援助部的一名次官，他和蔼的态度掩饰着对政治与商业权宜之计的坚定信奉。在与蒂莫西·杰迪和托尼·卡夫卡交谈时，他把道德上的异议化作笑谈，把施压当作应对异议的手段，并在卡夫卡的忠诚开始动摇时催促采取行动。他们的午餐让影响力运作的机制显得轻松、重复，甚至平凡得近乎荒诞。

身份与登场

维克托·沃洛夫首次登场时，是托尼·卡夫卡在马斯塔巴俱乐部的主人；卡夫卡离开餐厅去接电话。描写将维克托·沃洛夫的体态融入场景的喜剧效果——他个子矮小，十分肥胖，连脑袋也不例外；他穿着一套哈里斯粗花呢西装，毛茸茸得仿佛可以剪下来织成一块配套地毯。他的正式职位比其外表所暗示的更为重要。他是海外援助部的一名次官，这个头衔表明他身处政府之中，而叙述则有意让其工作的实际影响力留待讨论。

与维克托·沃洛夫同桌的是蒂莫西·杰迪，他高挑、清瘦、衣着一丝不苟，构成了刻意营造的视觉反差。两人的交谈圆滑而含蓄，充满暗示，并谨慎地保持克制。维克托·沃洛夫作为主人的从容——斟酒、谈论文学——让这场谈话看起来像普通的俱乐部事务，尽管两人正在评估卡夫卡的心态，并讨论该如何处置他。

权宜之计的政治逻辑

当卡夫卡质疑这桩交易的道德基础时，维克托·沃洛夫提出了他一贯的论点。他声称，他们一方能够确信自己正确，是因为对手错了；随后便以此为由，主张要么谁也不与之交易，要么与所有人交易。他说，选择是与所有人交易，因为如果不受联合国等机构的礼节性惯例约束，他们的上级也会这么做。在这种推理中，一视同仁取代了道德判断——他暗示，只要与各方都做交易，就没有对任何特定一方做错事。

他和蔼的表达方式对这一论点至关重要。维克托·沃洛夫声称自己曾获得学校的宗教知识奖，接着却突然从道德辩护转向乌兹别克斯坦的生意，还承认自己几乎不记得去过那个国家。这种转折把道德质疑变成了推销。他像一位慈祥的叔叔般微笑着，为卡夫卡续酒；这种表演的轻松，与卡夫卡提出的问题之严肃形成冲突。

这个场景与对同一政治逻辑的另一种描述相互映照——一篇网上文章谈及对伊朗和伊拉克的武器销售，以及将利润转给康特拉武装的做法；文章把这些交易背后的操作者描绘成实际上不为人知，尽管他们的行为违反了本国法律。文章以讽刺性的童话口吻揭示，爱国主义言辞如何能让违法行为显得可以接受。这段午餐桌上的论辩并不能证明维克托·沃洛夫亲自指挥了那些交易，但它展现了这类推理如何使政治利益取代道德责任。

应对卡夫卡

维克托·沃洛夫和蒂莫西·杰迪谈起卡夫卡时，把他视为一位投入程度已经减弱的同事。第一次共进午餐时，蒂莫西·杰迪说，他隐约觉得卡夫卡或许已经不再全心投入工作；维克托·沃洛夫称卡夫卡是宝贵的同事，并指出九一一袭击事件发生后，许多美国同行都变了。后来，维克托·沃洛夫问前一晚约克郡是否出了乱子。卡夫卡回答说，情况已得到控制，但他私下意识到，这些人或许知道发生了那件事，却不知道他自己在想什么。

卡夫卡坚持要谈论是非对错时，维克托·沃洛夫起初把这个话题当作不受欢迎的岔题。他拿施压开玩笑，并试图把谈话拉回计划，这些做法显露出他亲和态度的实际限度——只要异议不妨碍工作，他就能容忍。一次次重复的午餐让这种印象更加鲜明。同一批食客坐在同样的位置，同一批侍者走着同样的路线，同样的汤再次端上桌，仿佛俱乐部正陷入循环。在这种仪式化的环境中，维克托·沃洛夫的政治交易看起来不像对日常生活的打断，倒像是日常生活中一项既定惯例。

施压、行动与人物刻画

后来一次午餐时，蒂莫西·杰迪说，普通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不会奏效。维克托·沃洛夫反驳说，可以用他所谓的“三V施压测试”来拿捏警察——好色、贪财或虚荣。他认为几乎任何人都能找到其中一种弱点，并暗示那位美国女人与那位约克郡男人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当蒂莫西·杰迪说卡夫卡即将前往美国与乔·普罗菲特会面，并讨论他对阿什—麦克英国工厂与业务的担忧时，维克托·沃洛夫意识到这次会面可能不会再发生，而且卡夫卡态度的转变或许会对他们有利。

随后，谈话变得阴沉起来。蒂莫西·杰迪警告说，有人可能会试图通过提供证据换取豁免，而卡夫卡的披露不仅会损害阿舒尔—普罗菲特公司，也会牵连蒂莫西·杰迪、维克托·沃洛夫和他们的上级。维克托·沃洛夫问蒂莫西·杰迪是否在提议采取行动，以及此举能否让事情好转。蒂莫西·杰迪说霍布利特靠得住，维克托·沃洛夫便称赞他是经得起全部三项测试的磐石，并补充说他或许还能通过另外几项测试。蒂莫西·杰迪同意着手办理。这段对话有力地暗示，他们计划处理卡夫卡造成的威胁，但现有证据没有说明之后采取了什么行动，也没有确定其结果。

因此，维克托·沃洛夫最突出的矛盾在于他的举止与手段并不相称。他善于交际、擅长自嘲，也喜欢巧妙的措辞；与此同时，他愿意把道德抉择化约成方便的公式，并把同事的疑虑当作需要处理的问题。重复上演的午餐、千篇一律的汤和熟练的客套，为这种矛盾提供了背景——在彬彬有礼的仪式之下，维克托·沃洛夫协助将政治影响力化为日常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