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娅·卡普兰

最幸运的女孩

奥利维娅·卡普兰是布拉德利私立学校的一名受欢迎学生,她与蒂法妮·法内利的关系交织着社会竞争、时而尴尬的亲近,以及一段致命的共同经历。她在食堂袭击事件中死亡,但她的故事并未随着失去她所带来的最初震惊而结束——蒂法妮的记忆留存着奥利维娅的习惯和外貌等细微之处,而后来的揭露则重新呈现了奥利维娅散布的一则流言,指出它是袭击发生前一连串事件的一部分。

身份与社会地位

奥利维娅在学生中颇有影响力,午餐时常聚拢众人交谈,也与迪恩·巴顿和希拉里的圈子来往。蒂法妮形容她漂亮得讨大人喜欢,但这种描述是经过蒂法妮自己敏锐、有时也不够宽厚的视角过滤的。她着重描写奥利维娅的卷发——吹干后会变得更加毛躁——以及奥利维娅喝酒时泛红的脸颊和清晰可见的黑头。蒂法妮还认定,若不刻意费心,利亚姆·罗斯不会被奥利维娅吸引。这些细节既展现了叙述者竞争性的目光,也揭示了奥利维娅的外貌。

奥利维娅家有一处宽敞、仿佛阁楼般的侧翼,她的卧室与妹妹的卧室之间隔着一间浴室。据希拉里说,妹妹才是漂亮的那个,也是家里的宠儿;希拉里把这种比较与奥利维娅几乎不吃东西联系起来。这段说法为奥利维娅与食物之间的问题关系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背景,但读者听到的并非奥利维娅本人的解释,而是另一名学生的转述。

友谊、竞争与派对

奥利维娅与蒂法妮的关系在接纳与怨恨之间摇摆。蒂法妮在午餐桌边受到容忍,部分原因是她与希拉里和迪恩有交情,但她的出现并不意味着她稳获奥利维娅的好感。奥利维娅似乎介意蒂法妮参加迪恩的派对却没有告诉她,也介意蒂法妮和利亚姆发生亲密关系——奥利维娅早已明确表示自己想要利亚姆。当奥利维娅问那次亲密接触是否愉快时,她明快的神态和快速眨眼在蒂法妮看来像是在表演。蒂法妮不确定地回答,两人随即真心笑了起来,竞争关系短暂缓和,却并未因此化解。

在奥利维娅家,蒂法妮发现她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她周围散落着几袋瑞典鱼糖和星爆糖、一瓶伏特加,以及一瓶打翻的健怡可乐。天色渐暗、房间陷入黑暗时,女孩们把伏特加兑进健怡可乐喝,并吃着糖果。这一幕将奥利维娅看似自在的待客姿态,与周遭环境的风险和凌乱并置;也把她的社交生活与饮酒和性竞争联系起来,而这些正是蒂法妮青春期记忆的重要组成部分。

食物、习惯与脆弱

对奥利维娅饮食习惯的呈现,依靠的是彼此对照的细节,而不是对她内心生活的描述。希拉里把她的瘦弱与妹妹相比联系起来,而蒂法妮后来则看见奥利维娅身边摆着甜食和酒。在学校,奥利维娅会以一种更受控制的方式吃瑞典鱼糖——她从尾部把糖撕开,将碎块搓成小球,再吃掉。蒂法妮试着去别处找她却没找到,后来在奥利维娅平常坐的午餐位上发现她正这样做。

那天午餐时,蒂法妮注意到奥利维娅嘴角右侧有一道半月形瘀伤。她最初的反应与自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她担心奥利维娅会因生她的气而断绝这段友谊。她承认,十四岁的自己当时更直接地为这道瘀伤可能给自己带来的后果感到难过,而不是担心奥利维娅是否在家中受了伤。瘀伤是脆弱处境的迹象,但叙述并未说明是谁造成的。相反,蒂法妮的讲述揭示了她最初看待这道瘀伤时所表现出的自我中心。

死亡与绿色指甲的印象

食堂袭击发生时,烟雾挡住了蒂法妮和泰迪平常离开的路线。他们转身朝布伦纳-鲍尔金厅爬去。按照蒂法妮的回忆,奥利维娅躺在希拉里身旁;希拉里呼唤母亲,奥利维娅却没有呼唤任何人。蒂法妮直截了当地说,奥利维娅已经死了。两人的反应形成对照,为这一幕带来可怕的静寂——厅内聚集着不同年级、不同社会地位的学生,而奥利维娅的沉默则标记着他们之间不可挽回的死亡。

后来,接受迪克森警探询问时,蒂法妮想起化学课上的奥利维娅——她伏在课桌上,奋笔疾书,手指上涂着绿色指甲油。蒂法妮不禁猜想,人在死后指甲油是否还会留着,并把那抹颜色想象成奥利维娅最后留下的痕迹。这并不是在报告什么东西实际留存了下来;而是蒂法妮在努力回答有关过去的问题时,思绪抓住了一件寻常小事。绿色指甲让她重新想起活着的奥利维娅,也让她的缺席变得具体可感。

流言与事后意义

当蒂法妮后来读到亚瑟的日记和警方报告时,奥利维娅在袭击事件历史中的角色变得更加复杂。奥利维娅声称自己曾在林间空地亲眼看到的一件事——亚瑟对本·亨特口交——并不属实。这则流言伤害并激怒了本,而亚瑟则利用了它,在策划袭击、促使本参与其中的过程中搬出奥利维娅的名字。后来的叙述并未因此让奥利维娅对亚瑟的暴力行为负有责任;它展现的是,青春期的一则闲言碎语如何被怀有更大规模杀人计划的人抓住,并转化为更黑暗的目的。

因此,奥利维娅以截然不同的两种形象留存下来——一方面,她是蒂法妮的同学,蒂法妮通过糖果、瘀伤和绿色指甲油记得她;另一方面,她的名字又与亚瑟用来操纵本的错误信息纠缠在一起。她的死将这些私人回忆与学校的灾难联结起来。透过蒂法妮不断变化的记忆,奥利维娅既没有被简化为那则流言,也没有与它助长的伤害割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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