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芬纳曼

最幸运的女孩

凯瑟琳·芬纳曼是亚瑟·芬纳曼的母亲,也是布拉德利私立学校遇袭后,被迫生活在私人记忆与公众评判之间的人之一。她与蒂法妮·法内利的通信始于共同的悲痛——凯瑟琳为蒂法妮不得不做的事道歉,而蒂法妮则试图向她保证,自己并不怪她。多年后两人再次见面时,凯瑟琳家中的照片为她记忆里的孩子描绘出温情的形象;与此同时,调查结果和蒂法妮的回忆却指向一个令人不安得多的亚瑟。

身份与背景

事发后,凯瑟琳以一位年长、孤独的女性形象出现;身体虚弱和健康问题更加重了失去亲人的负担。她与蒂法妮第一次有实质性的联系,是在蒂法妮大学一年级那年春天,此时最初的震惊已经逐渐沉淀为一种被袭击划分为前后两段的人生。凯瑟琳写信说,她为蒂法妮不得不做的事感到抱歉,并责备自己未能察觉亲生儿子心中的愤怒与仇恨。作品并未将她的悔恨呈现为她本可预见袭击的证据;那是一个母亲试图解释家中所发生之事时,痛苦地自我质问。

蒂法妮的母亲禁止她回信,但蒂法妮还是写了回去。她告诉凯瑟琳,自己绝不会怪她,也不恨亚瑟,有时甚至会想念他。蒂法妮没有当面见她,而是在凯瑟琳不在家时,把折好的字条从门缝下塞进去。这次交流既体现了她们联结的力量,也显露出它的局限——两人都向对方伸出手,却都还没有准备好直接见面。

书信往来与不安的重逢

蒂法妮大学毕业后,凯瑟琳偶尔会寄来贺卡。她会回应蒂法妮订婚等人生节点,也会分享蒂法妮为《女性杂志》撰写的一篇文章,探讨脸书是否会让人感到悲伤。凯瑟琳附上一则《纽约时报》关于同一主题的报道,指出蒂法妮的文章更早刊出,并称赞她预先谈到了后来受到关注的内容。两人的往来带上了老朋友间轻松愉快的语气。蒂法妮意识到这种熟稔感会误导人——她们并不是朋友,而且自枪击案发生前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她们最终在过往的遗迹中重逢。相册和旧报纸铺满了凯瑟琳的茶几,一只杯子遮住了报纸上一则关于枪手是否单独行动的标题。凯瑟琳移开杯子后,先前被遮住的词又显露出来。这个细微变化让印刷记录带上了令人不安的实体感——房间里的档案似乎也会在对事件的不同版本之间摇摆。蒂法妮向凯瑟琳打招呼,但她刚做出拥抱的动作,凯瑟琳便挥手示意她不必拥抱,并坚持说自己没事。这个举动传达出两人之间的距离,却没有抹去她们选择见面的事实。

家庭相册与亚瑟的记忆

凯瑟琳打开一本白色相册,给蒂法妮看一张亚瑟约三岁时的照片——他们去阿瓦隆游玩时,一只海鸥俯冲下来,撞掉了他甜筒上的冰淇淋,他因此哭了起来。她还展示了一张照片,画面中亚瑟蜷在家里的黄色拉布拉多卡西身旁。凯瑟琳说,亚瑟很爱卡西,卡西也睡在他的床上。这些普通的童年场景对凯瑟琳很重要,因为它们留存了儿子的一个面貌,不会被袭击及其后果所概括。

蒂法妮伸手要翻那一页时,凯瑟琳把相册拉回自己身边,流下眼泪。她回忆起卡西死时亚瑟的悲痛,并将此视为亚瑟有情感的证据,以反驳他是精神病态者的说法。作为哀悼的一部分,她如此坚持是可以理解的,但小说并未消解其中的冲突——一个孩子拥有依恋他人的能力,并不能抹去他后来所做的一切。相册呈现了真实的亲情记忆,却无法解答这些记忆如何与暴力并存。

私人悲痛与公众叙述

公众试图解释袭击时,重点放在亚瑟与本·亨特的联手上。心理学家审查了两人的日记、学业记录,以及对认识他们的人的访谈,并得出结论——亚瑟是两人中的主导者。这一解释与媒体广泛流传的叙事相矛盾;后者认为两人因为古怪、肥胖或是同性恋而遭到欺凌。蒂法妮的叙述使这种说法更为复杂——亚瑟与本有性关系的传闻并不属实,而且这则传闻加剧了冲突,并不能解释袭击。她描述说,亚瑟的动机不只是向某些特定的折磨者报复;调查结论则认定他是事件的主导者。

作品没有展现凯瑟琳充分理解这套公众叙述。相反,她的回应扎根于她能够承受并留存的证据——书信、记忆中的孩子、狗,以及照片。与此同时,蒂法妮承认,袭击发生前不久自己可能激怒过亚瑟,也猜想他当时或许正准备告诉她自己的计划,或让她参与其中。这种不确定性属于蒂法妮的回顾性叙述,并非凯瑟琳所知。于是,两人重逢的影像记录将不同种类的证据带入同一房间,却没有将它们视为同等的东西。凯瑟琳通过家庭记忆留住儿子的形象;蒂法妮则背负着亚瑟后来变成那样所造成的后果。这些真相之间的距离赋予了凯瑟琳这一角色重要意义——她既不是简单的辩护者,也不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而是一位丧亲的母亲,她的爱无法让公众记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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