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娜·法内利

最幸运的女孩

迪娜·法内利是蒂法妮·法内利的母亲。她对女儿的关爱和实际参与,与她对阶层的抱负、对家庭声誉的顾虑以及令人痛苦的共情缺失并存。她参与安排蒂法妮的教育,也在危机时刻陪在女儿身边;然而,当蒂法妮说起派对上发生的事时,迪娜却认为女儿的选择足以成为责怪她的理由。因此,她们的关系既不能简单地说是缺乏关爱,也谈不上始终能给予保护——其中的温情与伤害都清晰可见,最终的决裂则让这段母女关系悬而未决。

身份与背景

迪娜将费城主线视为通往更优渥生活的入口。蒂法妮升入九年级前的那个夏天,迪娜称赞这里是个能让女儿体验另一半人如何生活的地方。她的抱负不仅关乎社交地位,也十分务实——蒂法妮被迫离开天主教学校后,迪娜认定,一所精英私立学校可以提高女儿进入常春藤盟校、最终嫁入富裕家庭的机会。这个决定被说成是对那所拒绝女儿的学校的回应,但也透露出迪娜相信教育和婚姻都能成为跻身更高社会阶层的途径。

迪娜对财富表象的迷恋,体现在她买下那条羊绒围巾一事上。售货员告诉她围巾看起来很有钱,她便买了下来,尽管价格超出了她能轻松负担的范围。蒂法妮记得,迪娜为这份承诺感到欣喜,而蒂法妮的父亲却不赞同她把围巾蹭到自己脸上。这个片段让地位追求显得亲密而日常——它不是抽象的抱负,而是迪娜带回家中的渴望,即使这会引发摩擦。

教育、抱负与关爱

蒂法妮就读的天主教学校校长建议她另寻学校后,迪娜决定争取让她进入布拉德利私立学校。她开车带蒂法妮去参观并参加入学考试,四十五分钟的车程表明,转学并非一闪而过的念头。在学校里,她安慰紧张的女儿,捏了捏她的膝盖。蒂法妮记得自己当时几乎要哭出来,渴望得到母亲的抚摸带来的慰藉;她还想起小时候曾请求迪娜挠自己的胳膊。这一幕既展现了母女间的温情,也呈现了推动转学的阶层抱负——迪娜既是引导女儿走向新世界的家长,也是蒂法妮仍然渴望依靠的熟悉慰藉来源。

迪娜参与其中,并不意味着女儿的选择完全由她作主。后来,蒂法妮问父母,他们对布拉德利私立学校如何处理校内发生的事作了什么承诺,迪娜解释说,他们会等校方作出决定后再决定怎么做。她没有声称家里已经定下如何处理此事,但蒂法妮追问自己是否有发言权,显露出她觉得自己几乎无法掌控局面。这段对话表明,迪娜参与的家庭决策仍受到学校判断的强烈影响。

危机与冲突

和同学吃过早餐后,蒂法妮在米内拉餐馆外等迪娜来接她。迪娜的车开到时,熟悉的席琳·迪翁唱片和香草润肤乳的气味让蒂法妮感到安心,她几乎瘫倒在副驾驶座上。这种日常的熟悉感很快被冲突取代——迪娜问奥利维娅的母亲是否也在,蒂法妮回答说没有。蒂法妮要求迪娜直接开车,迪娜便罚她不准外出,并抱怨她的态度和布拉德利私立学校的花费。随后蒂法妮在宝马里呕吐;迪娜把车开进一处空停车场,打开车门,命令她下车去吐。这件事清楚展现了迪娜当下理解力的局限。蒂法妮的痛苦就在她眼前,但迪娜起初却从不服管教、花费和汽车这些角度解读事态。

迪娜得知蒂法妮在派对上遭受性侵后的反应,后果更为严重。她辩称,像蒂法妮这样身材的女孩,参加有男孩在场的派对,又喝得太多,就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还搬出家庭价值观。丹·罗森伯格劝她不要对蒂法妮太苛刻,并指出女儿已经遭受了极大的痛苦。迪娜还问警方是否知情,同时担心这件事会给家人带来羞辱。她的反应把注意力从蒂法妮所受的伤害,转向她做出的选择以及家人可能遭遇的非议。丹与迪娜的反应形成对照,显出迪娜的道德框架有多么强调体面和责任,即使这套框架让她难以怀着同情回应女儿的陈述。

在利亚姆的葬礼上,迪娜说她不赞同利亚姆的所作所为,却又补充说蒂法妮必须为自己那一份负责。蒂法妮恳求她住口。迪娜试图划分的界线——谴责利亚姆的行为,同时把责任归给蒂法妮——并未让女儿安心;相反,在蒂法妮已经害怕去参加葬礼时,这番话再次把责怪的重担压到她身上。迪娜亲自开车带她们前往葬礼,场景让她们的冲突显得近在咫尺、私密而直接——她们一起坐在宝马里,每当停车就冻得发抖,因为车里的暖气只有迪娜踩油门时才会工作。身体上的靠近和共同承受的不适,并没有带来彼此认同。

保护与疏远的时刻

并非每次都能看到迪娜凌驾于蒂法妮的意愿之上。安妮塔·珀金斯提出想单独和蒂法妮谈谈时,迪娜表示是否同意取决于蒂法妮的意愿。蒂法妮答应了,迪娜便收起她膝上的空橙汁盒和餐巾纸,离开房间。有人请她关门时,迪娜费力地摆弄门挡;随后门拖着门挡关了起来。透过门缝,蒂法妮看到母亲仰头望着上方,双臂环抱自己,默默啜泣着摇晃身体。蒂法妮不由得想保护她。这一瞥让此前的场景变得更为复杂——迪娜也在承受痛苦,但她私下里的悲伤无法抹去她的回应造成的伤害;蒂法妮想保护母亲的冲动,也与她自己渴望被倾听的需要并存。

她们之后的交流仍混杂着日常关心和批评。婚礼前,迪娜质疑蒂法妮为什么要在纽约做头发,因为楠塔基特的湿气会把发型毁掉。这番话听起来务实,却发生在蒂法妮的外表受到密切审视的时期——她瘦了下来,发型师现在也建议她尝试以前从未推荐过的发型。迪娜的评论并不能说明蒂法妮为何要改变外表,但它表明,即便是为人生大事做准备,也仍是母亲给出意见、母女产生摩擦的场合。

疏远与叙事意义

蒂法妮的婚礼计划告吹后,家人与哈里森一家商量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内尔将乘出租车送她去哈里森家的庄园取回自己的物品,之后她们会住进酒店,第二天早上离开。哈里森夫人平静地谈论这些安排,迪娜却不敢看女儿。蒂法妮设想未来在法内利家过感恩节和圣诞节的情景,想象着那棵同样的人造圣诞树和一瓶廉价葡萄酒。这段描写通过那些仍将继续、却无法弥合决裂的日常仪式,呈现出分离。文中没有出现和解。

迪娜的重要性在于,她能够给予的关爱与她不愿给予的理解之间存在矛盾。她支持蒂法妮转入一所与财富相关的学校,用抚摸和熟悉的日常习惯安慰她;在与安妮塔会面时,她也让女儿自行决定是否单独谈话。然而,当蒂法妮需要母亲相信并保护自己时,迪娜却从性道德、个人责任和家庭声誉的角度看待那场派对。最终,迪娜无法直视蒂法妮的眼睛,让这场冲突留下了沉静的后果——这段曾有捏膝、乘车同行和童年慰藉的关系,已经成了疏远的源头,而故事结尾并未揭示它将走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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