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亨特
最幸运的女孩身份与登场
本进入故事的方式,是通过亚瑟的讲述,而不是通过本亲自开口的场景。亚瑟介绍说,本是一个男孩,蒂法妮在秋季周五舞会上听到的一则谣言中提过他的名字。叙事先让本出现在学校的流言蜚语中,随后才通过亚瑟对凯尔西·金斯利八年级毕业派对上所发生之事的讲述,重新提及他,而这段经历的后果要严重得多。这种延迟的纠正很重要——起初,人们是通过其他学生的谈论认识本的;只有亚瑟决定解释之后,他遭受伤害的细节才浮现出来。
亚瑟的介绍也将本描绘成一个屡遭残酷对待的人。在描述派对之前,亚瑟说,袭击者多年来一直折磨并羞辱他们的目标。他的讲述没有把对本的袭击说成一次孤立的恶作剧,而是将这件事置于持续霸凌的模式之中。这段经历与学生们随意传播谣言形成对照,清楚表明他人的痛苦多么容易沦为取乐或博取关注的话题。
袭击与自杀未遂
凯尔西的派对在她家广阔的地产上举行,那里有游泳池、网球场和周围的树林。迪恩·巴顿和佩顿当时已经进入高中部,他们与其他足球队员一同到场。他们谎称有大麻,诱使本跟他们走进树林。亚瑟描述那群人按住本,掀起他的衬衫;随后迪恩把粪便拉在本的胸口。亚瑟在说出迪恩做了什么之前停顿了一下;他讲述时吞咽、发抖的身体反应,传达出他回忆此事时的厌恶。
那群人放开本后,他拔腿就跑。他失踪了将近二十四小时,之后有人在郊区广场附近一家莱特艾德药店的洗手间里发现了他。他买了一把剃刀并割伤了自己。亚瑟讲述时用手比画出那个动作。蒂法妮随即攥住自己的手腕,这个细微的身体动作呼应了叙述中的伤口。本活了下来;亚瑟解释说,人通常不会割得足够深,以至于切断大动脉。这段讲述交代了自杀未遂发生的具体地点、所用物品和持续时间,却没有说明本当时的想法,也没有叙述他后来的康复情况。
谣言、披露与已知信息的界限
亚瑟开口之前,蒂法妮已经听说过本。在秋季周五舞会上,她和其他学生溜出去,去林间空地看人们喝酒。奥利维娅兴高采烈地声称,她看见亚瑟在给本口交;佩顿又补充说,本曾试图自杀,最后还用一句残酷的话嘲讽他竟然活了下来。蒂法妮怀疑,奥利维娅编造了关于性行为的说法,只是为了吸引好奇的听众。然而,她没有拿听到的内容去质问亚瑟,因为她内心有一部分害怕那则谣言可能是真的,也不想知道真相。
亚瑟后来讲述的内容证实了本曾试图自杀,却没有证实或提及那则性方面的谣言。这一区分避免了人们仅仅因为谣言中的一部分属实,就把整则谣言当作证据。小说展现了流言如何将真实的危机与未经证实的指控混在一起,让羞辱与最初的伤害一同传播。蒂法妮不愿向亚瑟询问本的事,也揭示了她自身的假设如何影响她能听见什么——她把亚瑟视为学识渊博的引路人,不愿设想他也是一个有性欲的人。本的故事动摇了这种狭隘的看法,却没有为谣言本身下定论。
布拉德利袭击与本的叙事作用
布拉德利袭击事件发生时,蒂法妮回忆起自己和其他学生躲在桌子底下,一个持枪者手持英特拉泰克科技九毫米口径九型冲锋手枪走进房间。在持枪者进来后的情形中,鲨鱼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本了,而且持枪的人不是本。这番话明确区分了本与袭击者,却没有进一步说明本身在何处,也没有交代他在遭受袭击和自杀未遂之后的境况。
因此,本在这些场景中的位置既由在场所界定,也由缺席所界定。亚瑟的故事具体讲述了施加在本身上的暴力,但本本人始终没有进入讲述;到了后来的危机中,还得由另一名学生出面强调,实施袭击的人不是本。这种并置避免把所有陷入困境或遭受伤害的学生都归并为校园暴力的单一解释。人们记得本是一个遭年长学生欺凌、并在自杀未遂后活下来的人,而不是房间里的持枪者。他的故事也展现了霸凌造成的后果如何长久留存在布拉德利的集体记忆中,即便故事的核心人物已不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