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

最幸运的女孩

迪恩的重要性在于,他的公众地位与他对蒂法妮·法内利造成的伤害彼此交织——布拉德利袭击事件后,他幸存下来,许多人将他视为可信的受害者;与此同时,他的说法使蒂法妮成了嫌疑人。他后来道歉并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开始动摇这种失衡,却无法抹去其后果。

身份与地位

在布拉德利私立学校,迪恩是一名颇受欢迎的足球运动员,周围人认为他前途光明。他与蒂法妮·法内利之间的过往颇为复杂——调查人员问起他们是否曾是朋友时,她谨慎作答,而文奇诺警探则称他们一度关系亲近。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后来,别人会将迪恩与她的关系作为解读她在袭击事件中行为的一部分依据。

枪击事件后,迪恩幸存下来,但脊柱严重受伤,可能再也无法行走。他声称亚瑟曾给蒂法妮一把枪,并告诉她按原计划杀了自己。蒂法妮坚持说亚瑟从未说过这番话。迪恩的指控颇有分量,因为他是一名深受喜爱的学生,前途却骤然改变;尽管证据不足以对蒂法妮提起刑事指控,公众的怀疑仍大量落在她身上。因此,两人各执一词,使迪恩与蒂法妮之间的个人冲突,牵连到一场更广泛的争论——关于布拉德利袭击事件,究竟谁的说法会得到相信。

纪录片与记录

为了拍摄纪录片,亚伦让蒂法妮说出自己的姓名和年龄,然后从头到尾、不间断地讲述2001年11月12日发生的事。他说,情绪脉络的连贯性很重要,并打算在她偏离主题时介入。采访安排在媒迪一家星巴克楼上的黑墙摄影棚内,之后还计划前往布拉德利周边的相关地点拍摄。这种形式看似给了蒂法妮讲述自己故事的空间,却也将她的讲述置于由导演提问和摄像机要求所塑造的制作框架之中。

拍摄期间,蒂法妮当面质问迪恩时,他最初的道歉在她听来过于含糊,未能明确承认自己的责任。她追问他是否愿意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包括此前对她的性侵,以及后来在奥利维娅家中对她的袭击。迪恩突然叫摄制组停止拍摄,并转动轮椅朝向摄像机;亚伦显然猝不及防,最终还是指示摄影师停止拍摄。中断拍摄暴露了制作准备上的缺漏——亚伦原本期待迪恩道歉,并借此澄清事实,却不知道蒂法妮将向迪恩完整讲述什么。

不过,这段对话仍被记录了下来。亚伦后来告诉蒂法妮,她和迪恩都戴着麦克风,摄像机也拍下了两人的对话。迪恩承认,他和其他人对她所做的事是强奸;蒂法妮认为,如果自己决定公开发声,这段录音或许能作为佐证。哈里森这个姓氏不再需要她保护后,她决定或许可以利用这段录音支持自己的说法。亚伦承认,作为导演,这段影像令他兴奋,因为它是一条重要独家消息;与此同时,他也以朋友的身份和她交谈,并提醒她,公开此事可能引发公众愤怒。因此,这段录音为蒂法妮提供了证据,却不能使她免受预料中的反弹。

公众形象与后续

布拉德利袭击事件后,迪恩被送往瑞士的一所寄宿学校,学校附近有一家专门治疗脊髓损伤的医院。人们公开表示希望他能够重新行走,但他最终仍腰部以下瘫痪。他的身体状况并未削弱其公众地位;相反,这成了逆境故事的一部分,让他得以将自己塑造成克服苦难的人。

迪恩写了《学会飞翔》,该书成为国际畅销书;演讲活动也使他成为备受赞誉的励志演讲者。他的网站展示了这样一幅照片——他坐在轮椅上身体前倾,身旁是病床上的一名秃头孩子。蒂法妮·法内利认为,这张照片是在刻意摆拍,以营造同理心。这种反差是他后来形象的关键——同一个公众群体既把迪恩视为鼓舞人心的幸存者,也接受了他对蒂法妮的指控,并将愤怒转向她;与此同时,他精心塑造的公众形象让他行为造成的伤害不那么显眼。

迪恩的解释与蒂法妮的抗拒

在有录音的对峙中,迪恩解释了自己为何指控蒂法妮·法内利——他说,他之所以认为她参与其中,是因为她到场时认识亚瑟·芬纳曼,似乎有理由对迪恩怀恨在心,而且伸手拿了亚瑟递给她的枪。他将这项指控解释为自己对一幕惊恐场景的判断,而不是明知不实仍捏造的说法。然而,蒂法妮早已否认亚瑟曾叫她开枪打迪恩;迪恩自以为相信什么,与他公开声称什么之间的区别,并不能消除他的说法造成的伤害。

蒂法妮也拒绝让迪恩的解释界定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当他以“事情最后变成这样,我很抱歉”开场时,她要求他直接承认自己如何对待她,而不是用可能回避责任的说辞。迪恩最终承认他和其他人强奸了她,这给了她一直寻求的明确承认;而他对布拉德利对峙事件的解释,仍以自己当时认为看到的情况为中心。这段对话的两个部分展现了公开道歉的局限——迪恩可以承认过错,但蒂法妮仍不得不坚持,不能让他的说法取代她自己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