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良小姐洛特
月亮与太阳奥尔良小姐洛特是奥尔良公爵菲利普与Madame的女儿;在宫廷中,她既是王室的女儿,也是玛丽-若瑟夫侍奉的年轻女主人。她虽短暂现身,却展现出一种在亲切、戏谑与教导之间游移的关系——她将玛丽-若瑟夫带入宫廷热闹的社交生活,却有时也显露出这位朋友多么容易受到宫廷评判的伤害。最能揭示洛特性情的举动,并非彰显身份地位,而是在自己的玩笑伤人之后主动道歉。
身份与登场
洛特首次登场时,与玛丽-若瑟夫一同坐在奥尔良公爵菲利普与Madame的马车中,参加勒阿弗尔的皇家游行。游行队伍沿着鹅卵石街道延伸,足有五十辆马车,人们挤上前来,为国王欢呼,欣赏宫廷的华丽服饰。奥尔良公爵菲利普与Madame乘坐的马车,奢华程度仅次于国王的马车。车内,奥尔良公爵菲利普坐在玛丽-若瑟夫对面,洛特坐在她身旁;洛林骑士则坐在玛丽-若瑟夫另一侧。这样的座次让洛特紧挨着这位年轻女子,而她正要踏入一个此前只能想象的世界。
这场盛景也令洛特兴奋不已,与玛丽-若瑟夫如出一辙。她探身倚向车窗,几乎和同伴一样兴奋。这个细小而活泼的举动,使她有别于一路懒洋洋地倚坐、显得百无聊赖的洛林骑士。洛特并非只是乘车经过一场王室盛典——她以显而易见的热情回应盛典,与玛丽-若瑟夫共享此刻的兴奋。
玛丽-若瑟夫自己的思量,说明了她们各自在宫廷中的身份。如今她身在宫廷,必须记得称洛特为奥尔良小姐;她在这里担任洛特的女侍。因此,她们的亲近始终处于正式的等级关系之中。洛特是王室的女儿,玛丽-若瑟夫则是她的侍女,但她们相处的场景显露出一种超越规定角色的熟稔。
宫廷中的亲切欢迎
玛丽-若瑟夫离开一段时间后回到王室身边,向Madame行屈膝礼,亲吻她的裙摆,并拥抱洛特。洛特俯身亲吻玛丽-若瑟夫的嘴唇和脸颊。两人以不同的宫廷礼仪姿态显露彼此的情谊——玛丽-若瑟夫向女主人表达应有的恭敬,而洛特则弯下身来,以亲密同伴的姿态迎接她。
即便这般亲密的问候,也发生在繁复的仪容要求之中。洛特小心移动,以免弄乱自己的丰塔什式褶边头饰;这顶头饰戴在梳理好的发髻上,缎带与蕾丝垂落背后。这一细节让拥抱显得格外轻柔——她热情欢迎玛丽-若瑟夫,同时也要维持宫廷服饰所要求的精致造型。Madame也向玛丽-若瑟夫致意,并提到家人在弥撒时很想念她。由此可见,洛特对她的亲近属于一个情感与公开礼仪并存的家庭环境。
她们的关系并非全然私密,也不曾脱离身份等级。玛丽-若瑟夫理应恭敬对待她的王室女主人及其女儿,这种要求影响着她认为自己可以说些什么。然而,洛特的亲吻、拥抱以及后来道歉,都表明她们之间的联系并不能简化为女侍的侍奉职责。对洛特而言,玛丽-若瑟夫的存在确实重要。
戏谑、受伤与修复
洛特有时也会开玩笑,使玛丽-若瑟夫处于不利境地。Madame说玛丽-若瑟夫在弥撒时不在场、大家都很想念她之后,洛特笑着猜说,她或许是和吕西安·德·克雷蒂安在一起。Madame让女儿住口。洛特兴致勃勃地说出这番猜测,使玛丽-若瑟夫的私人交往成了王室成员面前的笑料。
另一次交谈中,玛丽-若瑟夫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沉默地承受王室女主人的嘲弄。洛特以取笑她为乐,令她感到受伤,但她身处的宫廷地位使她无法畅所欲言。随后,洛特解释说自己并非有意,并向她道歉。她请玛丽-若瑟夫让自己把世间的一切都教给她,还谈到修女们让她对世事一无所知。这番话出于关切,却也道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平等——洛特自居为世故的引导者,而玛丽-若瑟夫则被视作缺乏经验、需要指点的人。
玛丽-若瑟夫回答说,修女们是想保全她的纯真;她接着说起自己认为那些圣洁的修女也不知道的事情,说到一半却压低了声音。洛特直截了当地说出那个词,并提出告诉她有关妮侬·德·朗克洛的事;她见过妮侬·德·朗克洛,但也提醒她,若国王或Madame知道此事,可能会惹来麻烦。她还将Madame与交际花区分开来,表明她所讲授的不只是性知识,也包括宫廷社会理解女性时所依据的类别与名声。洛特敢于直言,而玛丽-若瑟夫却有所迟疑;不过,洛特关于事情可能败露的警告也说明,她的坦率并非毫无限制。
性格与叙事作用
洛特的形象立足于一种鲜明的矛盾,而非单一的社交风格。她会拿玛丽-若瑟夫开玩笑,对其中的暗示发笑,随后又意识到对方受到伤害并道歉。她答应教朋友世故知识,试图修复两人的亲密关系,但这并未消除她们说话时所处的不平等地位。洛特有自信说出玛丽-若瑟夫几乎不敢启齿的话题;而玛丽-若瑟夫则为修女们的纯真辩护,没有简单接受洛特对她们无知的评判。
这些片段使洛特成为宫廷亲密关系与宫廷暴露风险之间的中介。她亲吻玛丽-若瑟夫以示欢迎,与她分享皇家游行的兴奋,也向她传授世故知识;与此同时,她也参与戏谑,让玛丽-若瑟夫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能允许她自由行事的余地有多小。所选片段并未为两人的关系给出最终结局,但确实展现了它一贯的变化——情谊让两人走近,玩笑考验这份情谊,而洛特的道歉则为她们重归亲密打开了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