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骑士
月亮与太阳洛林骑士是宫廷人物,他的出场揭示了凡尔赛庄严仪式表象之下的强制性一面。起初,他加入嘲笑舍尔扎德试图说话的人群;后来,他带着武装人员前来监督海中女子的转移,并亲手把玛丽-若瑟夫绑在一辆马车上。在这些场景中,他的嘲弄和身体上的权威,使一名囚犯的表演,以及为她辩护的人,都受制于宫廷权力。
宫廷嘲弄与海中女子
海中女子越过玛丽-若瑟夫,朝路易十四龇牙吼出舍尔扎德的名字时,洛林骑士抓住这一刻开起玩笑。他惊呼,聪明的德拉克鲁瓦小姐竟教会了“它”说话,随后又拿海中女子和鹦鹉相比,说她不如鹦鹉。这种说法把一次有意的交流尝试贬成逗人发笑的把戏,并将说话者称作物件而非人。奥尔良公爵菲利普发笑,还称她为“鹦鹉舍尔扎德”,把玩笑接了下去。路易十四说神话要求他让她再活一天时,笑声才停下来。因此,洛林骑士的俏皮话落在局势骤变之中——宫廷娱乐刚刚开始,就被国王关于囚犯生死的决定打断。
这段场景没有说明洛林骑士为何作出这样的反应,但其效果十分明显。玛丽-若瑟夫的教导变成了宫廷的表演,而海中女子第一次说出的名字则被当作滑稽的模仿。宫廷的笑声与国王的决定形成对照,凸显洛林骑士的机锋如何融入一种更广泛的氛围——掌控囚犯的人们正在争论她的性命与言行的意义。
喷泉旁的讲故事场面
另一次探望舍尔扎德时,洛林骑士与沙特尔公爵和贝里克公爵一同到来,此时玛丽-若瑟夫正请舍尔扎德讲个轻松愉快的故事。三人坐到前排,向路易十四的肖像行夸张而恭谨的礼。他们对国王画像毕恭毕敬,与他们对待玛丽-若瑟夫的态度形成对比——他们窃窃私语、大笑,还以意味深长的眼神侮辱她。沙特尔公爵公然宣布,他们是来听故事的。玛丽-若瑟夫拒绝理会他们,把他们的出现视为危险的无礼之举,而非欢迎他们做观众。
这里并未将洛林骑士的举止单独描述,但他参与其中,表明他属于那群把表演变成贬低表演者的机会的男子。场景还将他们的旁观与舍尔扎德主动的表现并置。玛丽-若瑟夫向她伸出手,舍尔扎德用游泳蹼裹住她的手指,接着挣脱开来,迅速游过水池,随后跃出水面,越过特里同的号角。那些男子前来索要故事;舍尔扎德则以自己的方式,通过动作作出回应。洛林骑士扮演的是冷嘲热讽的旁观者,而非参与玛丽-若瑟夫试图促成的交流之人。
对舍尔扎德转移行动的管辖
后来,宾客们在绿毯大道旁野餐,花园里回荡着隐约的音乐与喷泉声,一辆沉重的马车驶到阿波罗喷泉囚笼旁。洛林骑士从高大的马背上下来,带领六名手持棍杖的男子进入帐篷。玛丽-若瑟夫骑马赶来,丢下画箱,以路易十四的名义命令他们停手。她抗议说,舍尔扎德在狭小空间里无法好好跳跃,还说没有必要用棍杖戳她。下达的命令是让舍尔扎德到大运河表演杂技。
玛丽-若瑟夫对洛林骑士负责监督一事心存疑虑。她问他,为什么监督转移行动的不是吕西安·德·克雷蒂安。洛林骑士的回答暗示,吕西安或许另有更重要的差事,也可能已经失宠于国王。这种说法有两种可能,意义重大——玛丽-若瑟夫并非只是被告知,一项例行任务交给了洛林骑士。事态的变化是以地位和国王恩宠来解释的,而囚犯正被转移到别处表演。洛林骑士是现场显而易见的权威人物,但场景并未说明是谁发起了转移,也未交代他的个人目的。场景所展现的,是玛丽-若瑟夫努力保护舍尔扎德,与奉命前来执行指令的人之间的力量失衡。
身体胁迫与叙事作用
在后来涉及路易十四的冲突中,国王骑马离去,与他的弟弟会面。随后,洛林骑士把玛丽-若瑟夫的双手绑在马车马匹的挽具上。她衣衫狼狈、神情沮丧,没有提出异议。洛林骑士命令国王的火枪手把伊夫绑到她身旁时,伊夫奋力挣扎;吕西安傲慢轻蔑地承受这份羞辱,沙特尔公爵和曼恩公爵则把他绑在玛丽-若瑟夫另一侧。接着,洛林骑士告诉玛丽-若瑟夫,眼下有个身居高位的人或许能帮上她。
这些行动凸显了洛林骑士与其他男子的不同之处——他亲手绑住玛丽-若瑟夫,并指挥国王的火枪手制住伊夫,而沙特尔公爵和曼恩公爵负责绑住吕西安。他提到有权势的盟友或许有用,紧接在这些捆绑行动之后,但现有叙述并未说明双方有何交易,也未解释他期望玛丽-若瑟夫做什么。两者并置仍然意味鲜明——就在他帮着剥夺她的行动能力时,他谈论的却是通行便利与利益。
综合来看,洛林骑士在这些场景中的经历呈现出从嘲笑到执行强制的递进。他助长了将舍尔扎德的言语和玛丽-若瑟夫讲故事的行为变成宫廷笑料的过程,监督一次强制转移,后来又参与绑住玛丽-若瑟夫及其同伴。他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某种明确表达的动机,不如说在于他反复出现在奇观与武力的交界处——他可以嘲笑囚犯的声音,监督她的转移,并制伏那些反抗宫廷行径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