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特尔公爵夫人
月亮与太阳沙特尔公爵夫人是王室的一位年轻成员,她的举止屡屡扰乱其头衔所要求的礼仪。她的丈夫沙特尔公爵称她为“路西法夫人”;她与达尔马尼亚克小姐一起抽雪茄,迎视国王不悦的目光而毫不退缩,也毫不掩饰自己对丈夫毫无兴趣。她的出场让她置身宫廷仪式与私人欲望的交汇处——身份显赫,却不愿扮演人们期待中的顺从妻子。
身份与宫廷地位
公爵夫人以一位因美貌与举止而引人注目的年轻公爵夫人形象进入叙事。在一场朝臣们称赞伊夫·德·拉克鲁瓦航行之旅的聚会上,她注视着他,轻摇扇子,达尔马尼亚克小姐也赞同她的倾慕。她们的举动发生在一个意味深长的对照旁边——公爵夫人与丈夫既不交谈,也不交换眼神,而达尔马尼亚克小姐则把目光投向沙特尔公爵。这一场景将公爵夫人在公开场合对伊夫的兴趣,与她婚姻中显而易见的冷淡并置,却并未暗示她与侍女倾慕的是同一个人。
她的头衔决定了他人正式称呼她的方式,但“路西法夫人”这个绰号则赋予她更具叛逆意味的名声。玛丽-若瑟夫·德·拉克鲁瓦提醒自己,尤其在公开场合,必须以公爵夫人的正式头衔称呼她,而不是使用这个尖刻的绰号。这种克制属于旁观者;公爵夫人本人几乎不掩饰那些使这个绰号显得贴切的行为。正式称谓与宫廷俗称之间的落差,展现了名声如何围绕一位举止既引人着迷又招致非议的女子流传开来。
公开反抗
公爵夫人抽雪茄成为她拒绝安分遵守宫廷女性礼仪的反复象征。玛丽-若瑟夫看见她惬意地吸着一支小黑雪茄,又递给达尔马尼亚克小姐;后者满足地吸入烟雾,再缓缓吐出。玛丽-若瑟夫希望自己敢走过去加入她们,但她只能旁观这两人。公爵夫人认出她是那个小修女时,玛丽-若瑟夫腼腆地笑了笑,希望对方能让她尝一口烟草。这一幕让雪茄不再只是道具——它标示出一个小小而醒目的女性交往圈子,而这位新来者尚未被接纳其中。
当路易十四拨开枝条,显出公爵夫人与达尔马尼亚克小姐时,这段看似私密的插曲变成了公开对峙;她们的雪茄烟雾飘绕在他与教宗英诺森周围。公爵夫人挑衅地瞪着他,随后行屈膝礼。路易十四带着宠溺而不赞同的神情回应,接着走进音乐厅,宫廷众人也随之而去。她的丈夫觉得难堪,却对她视而不见。事后,公爵夫人咒骂一声,把雪茄烟蒂扔在光亮的镶木地板上;她吮吸手指时,手指也被烫伤。雪茄余烬不仅威胁到她的手,也可能烧坏蜡饰与木地板,于是一次反抗行为在宫殿地面上造成了立刻可见的混乱。
婚姻与欲望
这段婚姻在公开场合主要呈现为疏离。在她注视伊夫的聚会上,公爵夫人与沙特尔公爵既不交谈,也不交换眼神;后来路易十四发现她抽烟后,沙特尔公爵仍对她不理不睬。另一次聚会中,她与达尔马尼亚克小姐一同入场,身穿缀满钻石的胸衣;她轻慢地回应洛林骑士的致意,并向公公奥尔良公爵菲利普,沿河追击者和婆婆Madame问候。Madame以极其冷淡得体的礼貌回应。公爵夫人能够履行家族问候的表面礼节,却仍与这些礼节所联系的人保持距离。
当她与达尔马尼亚克小姐前来把伊夫带走,因为几位女士想见见他时,她对伊夫的吸引便显得更加明显。Madame斥责她们举止不检点,并提醒玛丽-若瑟夫,她的兄长必须恪守誓言。玛丽-若瑟夫坚称伊夫绝不会违背誓言。于是,公爵夫人的举动被置于彼此冲突的解读之中——在宫廷看来,她的关注可能引发丑闻;在玛丽-若瑟夫看来,这引出了她兄长是否容易受诱惑的问题。现有情节表明,公爵夫人主动把伊夫引入女士们的社交圈,却没有交代这种关注最终会带来什么结果。
被拒绝的丈夫
后来,国王一行离开王室套间、众人也在夜色中陆续散去时,公爵夫人请伊夫陪她同行。他提出送她去找丈夫。她对这个提议一笑置之,明确表示自己不想与沙特尔公爵有任何瓜葛;她一边转身离去,一边称伊夫令人失望。这番对话进一步凸显了早先场景暗示的情形——两人的婚姻隔阂并非仅仅表现为公开场合无话可说。至少在这一刻,公爵夫人公开拒绝了那位头衔决定她宫廷地位的丈夫。
叙事意义
公爵夫人的出场将严谨的仪式形式与拒绝受其约束的举动并置——她挑衅地瞪视之后仍行屈膝礼,向家人问候的同时与他们保持情感距离,而人们按规矩安排她由丈夫陪同,她却笑着拒绝。叙事没有交代她的私人经历,也没有解释她的动机,因此她的反叛只能从行动中辨认,而非由她亲口诉说。反复出现的雪茄、她对伊夫的关注,以及她对丈夫的拒绝,共同展现了宫廷名声如何由可见的举止塑造,也展现了一位女子如何身处受到严密规训的位置,却扰乱人们对她应有表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