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特农侯爵夫人
月亮与太阳曼特农侯爵夫人在法国宫廷中占据着重要却受到谨慎限制的位置——她是路易十四的亲密伴侣,是一位拥有王室影响力的人物,其正式婚姻身份却备受争议;她虔诚的身影也出现在王权与宗教权威交会的场合。小说将她低调的公开形象与人们赋予她的权势并置,同时通过玛丽-若瑟夫的回忆,把这种权势与她早年的善意,以及两人共同在马提尼克的经历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曼特农侯爵夫人从马提尼克来到法国时一无所有。玛丽-若瑟夫从当地的修道院学校来到法国后,侯爵夫人善待了她,并为她在圣西尔女子学校找到一份教低年幼女孩算术的职位。玛丽-若瑟夫二十岁,年纪太大,无法作为学生入学,但侯爵夫人为她安排了教师的职位。两人共同从马提尼克迁来,使这份善意带上了个人色彩——玛丽-若瑟夫记得,侯爵夫人并非首先是遥不可及的宫廷权势人物,而是一个同样曾在法国白手起家的人。
这份令人铭记的慷慨,与一则对侯爵夫人头衔怀有敌意的说法形成对照。Madame嘲讽她是个老妇人,想让人们相信自己出生在曼特农,因此有权获得侯爵夫人的头衔。这是Madame的指控,并非已经证实的侯爵夫人出身记载;小说让这番侮辱留在一位敌对者口中,而她对侯爵夫人的轻蔑显而易见。侯爵夫人据称出身于马提尼克,而Madame又以此嘲弄她,两者的对照使出身与身份问题成为她宫廷形象的一部分。
国王的伴侣与宫廷影响力
小说通过宫廷中相互矛盾的传闻,而非确凿的公开事实,描写侯爵夫人与路易十四的关系。许多人说,国王秘密娶她时,她是一位绝色佳人,也才思敏捷;另一些人,包括Madame,则认为国王让她做了情妇。这种不确定性关系到她的地位——无论两人私下的真实关系如何,她都出现在国王身边,参与宫廷的公开仪式,而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仍是廷臣们猜测的话题。
她的外在装束刻意保持朴素。在一次王室出席场合,她穿着一袭素黑长裙,头发也梳理得简单,与国王周围的盛大排场形成鲜明对比。玛丽-若瑟夫猜想,人们反复讲述侯爵夫人往日的美貌与才智,是否只是为了博得她的欢心。然而在玛丽-若瑟夫看来,侯爵夫人似乎不在意任何人的欢心,除了国王与上帝。她唯一偏爱的廷臣是曼恩公爵,并把他当作儿子看待。这种偏爱使她的影响力有了个人中心——她的关注并未广泛分散于廷臣之间,而是集中在国王、宗教,以及她以母亲之心看待的年轻人身上。
宗教与公开权威
侯爵夫人的宗教地位因她的过往而变得复杂。她和Madame一样,过去都是新教徒。Madame抱怨凡尔赛的教士,这令玛丽-若瑟夫不安;她相信上帝明白Madame无意亵渎神明或宣扬异端,但她不确定宫廷中的其他人,尤其是侯爵夫人,是否也会理解。这个段落呈现的是玛丽-若瑟夫的忧虑,并未明确写出侯爵夫人对此有任何谴责。不过,她曾信奉新教这一事实,仍使这两名女子共同的过往与她们在宫廷宗教世界中的不同处境之间的张力更加突出。
教宗英诺森到来时,侯爵夫人的宗教权威显现出来。教宗没有让路易十四亲吻自己的戒指,却向侯爵夫人伸出手。她穿着黑色丝绸裙与衬裙,快步上前,尽管年事已高,仍优雅地跪下,亲吻他的手和戒指。叙述将她描绘成宫廷权力较量中的一位有权势的非正式王后。教宗英诺森称她为姊妹,并有意对她表示亲切,由此支持了相信她与国王已经结婚的派别。这一仪式并未解决她的婚姻身份问题,却让她在教宗面前的地位格外引人注目。
相遇与视角局限
侯爵夫人对被囚海怪的反应直接而着眼于外表——她称这生物丑陋得可怕。路易十四则把它比作野猪,拒绝把它的外貌当作反对理由。这段对话将她的评判置于国王展示其占有之物与兴趣的情境中,却没有证据表明她质疑海怪遭囚禁一事,或为它所作的安排。她的反应十分简短;其意义在于她的厌恶与国王不以为意的回应形成对照。
在这些场景中,侯爵夫人的权势从未被描写成单纯的命令权。她的影响力来自与路易十四的亲近、她选择施予的恩惠,以及教宗对她的礼遇。她的朴素衣着与矜持举止并未削弱这种影响力,反而使其来源显得不如周围的宫廷那般富于戏剧性。与此同时,小说始终没有明确定下她的公开身份——玛丽-若瑟夫记得她的善意,Madame嘲笑她,而教宗英诺森对待她的方式,则含蓄地支持了她是国王妻子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