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贝特与马科尔

杀人者

麦克白特与麦科尔的关系,建立在隐瞒的血缘、受威胁的继承权以及争夺王位的致命斗争之上。起初,麦克白特只把麦科尔视为他想象中围绕班柯形成的王朝阴谋里一个可能出现的未来对手。麦科尔以邓肯的养子、班柯的亲生儿子身份归来后,两人之间的联系便昭然若揭——麦克白特试图抹除的继承人,已在另一条血脉中存活下来,并最终杀死了他。

相遇之前的对立

冲突始于麦克白特无意中听到班柯私下的愿望。班柯打算迎娶宫廷侍女,生儿育女,凭借宫务大臣的身份扩大影响力,并从王座背后遏制麦克白特的权力。他还听说女巫预言他将开创一脉统治者。麦克白特把这些野心和预言看作针对自己王权的阴谋证据,质问自己是否杀死邓肯,只是为了让班柯的后代登上王位。他的恐惧将一种可能发生的未来继承,变成了眼前的威胁。

麦克白特的应对,是从源头上攻击这条血脉。他叫来班柯,一刀刺入他的心脏,随后嘲弄他说,那些应许的国王会与他一同死去,还未长成便遭扼杀。此时,麦科尔尚未被点名为麦克白特袭击的目标——眼前的目标是班柯,而麦克白特相信杀死父亲便能消除危险。后来揭示的班柯生父身份,为这桩谋杀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后果。麦克白特并未消灭继承脉络,反而使它幸存下来的继承人成了自己的敌手。

麦科尔归来与王位之争

麦科尔从迦太基归来后,麦克白特担忧的私下威胁变成了公开挑战。邓肯夫人告诉麦克白特,邓肯的儿子已集结一支庞大而强大的军队,举国上下都反对国王。麦克白特不理会警告,命令宾客们出去,并坚称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两者形成鲜明对照——当全国的反对力量聚集在麦科尔身后时,麦克白特仍宣称自己的统治稳固。

两人在号角声中公开相遇。麦科尔接连辱骂麦克白特,称他为杀人犯、道德上的白痴等。麦克白特也以嘲讽回敬,把麦科尔贬作愚蠢的少年和毫无经验的篡位者。他们的交锋使继承权之争变成了私人对抗,但双方的辱骂都无法决定胜负。麦科尔拥有军队和日益壮大的民众支持;麦克白特则握有王冠,并对女巫的保证深信不疑。

血缘与预言

邓肯夫人的揭露改变了这场冲突的意义。麦科尔并非她的亲生儿子——邓肯收养了他,而他的父亲是班柯。麦科尔出生前,邓肯夫人秘密离开宫廷,以免有人知道她并未怀孕,因此宫廷上下都把麦科尔当成邓肯与邓肯夫人的孩子。麦克白特所面对的政治继承人,也正是他所杀害之人的幸存儿子。隐瞒的家族史将麦克白特一直视为彼此分开的两条威胁血脉联结起来。

尽管如此,麦克白特仍相信“非妇人所生者不能伤害麦克白特”的预言,并告诉麦科尔自己不会受伤。麦科尔反驳说,麦克白特受了欺骗。麦科尔出生身世的揭示,暴露出麦克白特确信之中隐藏的弱点——那些看似能保证他安全的话语,并不能保护他免受这位挑战者伤害。这一场景表明,两人的交锋不仅是国王与王位觊觎者之间的较量,也是麦克白特对预言的依赖与麦科尔揭示预言局限的能力之间的较量。

败亡与逆转

麦科尔最终的胜利,随着森林进军的预言应验而到来。他示意麦克白特看向身后;麦克白特转过身,舞台上的森林随之推进,由举着画有树木或树枝标牌的人扮演,也可以通过布景本身向前移动来表现。麦克白特作出反应时,麦科尔从背后刺中了他。麦克白特倒下,麦科尔命人把他的尸体抬走。

结局颠倒了两人在首次正面交锋时所处的位置。麦克白特曾把麦科尔当作无足轻重的少年,并宣称自己刀枪不入;麦科尔证明自己能够击败他,而麦克白特认为遥不可及的预言,则化为清晰可见的舞台行动。杀戮之后的呼喊拥戴麦科尔为君主,并宣告暴君已死。因此,两人的关系最终以麦科尔不仅在继承危机中幸存下来,还借麦克白特之死夺取权力而告终;公众的庆祝则使这场私人对立成为权力转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