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cbett与Lady Duncan的权力同盟
杀人者麦克白特与邓肯夫人的权力同盟起初以爱情与报效国家为表演,随后显露出一场将欲望与追求君权结合起来的交易。邓肯夫人混在女巫中间,向麦克白特提供对付邓肯的手段并鼓励他采取行动;他先是表现出顾虑,继而顺从。这段同盟的力量就在于这种转变——野心得到的不只是一个许诺的奖赏,还被重新塑造成一项据称有益于国家的共同事业。
伪装下的政治伙伴关系
起初,麦克白特称第一女巫为老妇人,并试探她是否真心关心自己的利益。她给出了亲密的回答——她说她们爱他——而第二女巫则进一步扩大这一说法,将这种爱与国家、正义和国民共同体联系起来。第一女巫又补充了一套公开的辩护理由——这个计划被说成是对穷人的援助,也是为受苦受难的国家带来和平的手段。这些宣言让拟议中的伙伴关系披上了服务而非谋求私利的语言外衣。
随后,戏中的伪装变成了真实可见之物。第一女巫接过权杖与王冠时,舞台灯光使她看起来头戴光环;第二女巫摘下她的面具和旧衣服。第一女巫显露出真身,原来是邓肯夫人;第二女巫则成了她年轻的贴身侍女。这一揭露改变了女巫们那些劝诱之辞的含义——向麦克白特示爱、拉拢他的并非只有一股没有面目的超自然力量,还有邓肯的妻子;她对爱情和政治目标的主张如今有了清晰可见的人类身份。麦克白特认出了她的声音,而她显露身份后,他便跪倒在地。
以亲密交易为野心开出条件
邓肯夫人举起一把匕首,对麦克白特说:“这是实现你的野心、让我们攀上权力高位的工具。”她将自己与政治晋升一并奉上——如果他想要她,就可以拿起这件武器;他还要取代邓肯,站在她身边,成为她的君主,而她则成为他的情妇。因此,这段承诺中的关系也意味着权力的分配。欲望提供了个人层面的诱因;王冠和更换统治者的计划则构成其政治利害。
麦克白特并未立刻接受。他说自己顾虑重重,并问他们是否不能另想办法,显露出他不愿亲自迈出决定性一步。邓肯夫人反驳说,他奉命行事时很勇敢,但一旦行动由他自己决定,罪责感或许就会阻止他。她提醒他,别人下令时他曾经杀过人,随后便以女巫的保证让他安心——凡是由女人所生的人都无法征服他;在森林武装起来向他的军队进军之前,也没有任何军队能够击败他的军队。因此,这段同盟以个人劝说和政治安全的预言,共同回应了他明确的犹豫。
顺从与统治的承诺
贴身侍女支持邓肯夫人的劝说,把预想中的伙伴关系描述为拯救国家、建设更美好社会的途径。这一公开承诺与场景中直截了当的私人诱惑并列——邓肯夫人举起匕首,催促麦克白特大胆行动,并将他的欲望纳入自己的论据。二者之间的对照并未化解公共利益与私人野心的矛盾,而是让两种主张相互加强,使夺取权力既可以被描绘成实现愿望,也可以被说成履行服务。
麦克白特的回应标志着这段同盟的力量对比当即发生变化。他请求邓肯夫人让自己做她的奴隶;她扶他从跪姿站起,他却在她脚边翻滚。舞台逐渐暗下来,直到只能看见邓肯夫人闪闪发亮的身体;熄灯前,贴身侍女高呼爱情的胜利。这一场景并未以宣告承诺的政治结果已经实现作结,而是以麦克白特在身体和言语上屈从于这段伙伴关系的条件作结。他先前的顾虑已让位于顺从,而邓肯夫人则把他内心深处隐藏的野心变成了公开共享的事业。
宫廷中的同盟
在别处,这段伙伴关系也体现在双方如何处理班柯未能如愿的处境上。邓肯没有给予班柯自认为曾获承诺的奖赏后,麦克白特告诉他,邓肯夫人关心他,也因国王对待他的方式而感到不快。麦克白特说,他曾建议她出面干预,而他们两人都替班柯说了情。这番叙述表明,这段同盟的作用并不止于诱惑场景——麦克白特和邓肯夫人可以协调彼此对邓肯采取的做法,并把自己摆在第三方的辩护者位置上。
班柯问他们的努力既然失败,为何还要继续时,麦克白特提议拿出更有力的理由,并表示必要时他们会再试一次。这段对话没有说明那些理由具体是什么,因此不能据此断定邓肯夫人参与了后来某项特定行动。不过,它确实将二人的合作置于一个政治环境之中——邓肯拒绝给出奖赏由此形成压力,而麦克白特则考虑加大劝说力度。与邓肯夫人先前提出的匕首和共同攀升权力高位的承诺并置来看,这一情节表明,这段同盟以两种方式运作——一是宫廷中的公开干预,二是建立在野心、亲密关系和君权承诺之上的、更为激进的私人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