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星期三:莱因霍尔德的狱中事件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黑色星期三——莱因霍尔德的狱中事件”讲述了莱因霍尔德在狱中崩溃,以及因一次轻率的泄密而引来警方的经过。决定性的转折并非来自有计划的调查,而是一连串依赖关系——莱因霍尔德紧紧依靠康拉德,康拉德向一位失业的朋友夸口,而那位朋友意识到自己获知的消息有何价值。这一事件显示,莱因霍尔德被捕,源于他对陪伴的那种不稳定需求,而这种需求也塑造了他的狱中生活。
狱中危机
叙述者明确将这一事件标记为莱因霍尔德的“黑色星期三”,还带着几分揶揄地告诉读者,他们可以跳过这一章。这样的插话使读者注意到,这一事件是经过叙述建构的;与此同时,事态却逐步收紧,直至莱因霍尔德被捕。故事的核心场景发生在勃兰登堡监狱;莱因霍尔德在那里与康拉德建立了格外亲密的友谊。康拉德是一名年轻窃贼,正在那里服第一次刑。
康拉德定于三月获释。在他离开的前一晚,莱因霍尔德无法忍受自己又要独自一人的念头。服刑期间,他的苦闷不断累积——他与德卢加的冲突使他烦躁而愤怒,而漫长刑期即将到来的现实也令他无法安定下来。随着康拉德离开的日子临近,莱因霍尔德哭喊着紧紧抱住他,求他带自己一起走。康拉德试图安慰他,但逃跑并非切实可行的办法。
两人分享了从木工车间的一名工头那里弄来的变性酒精。近期越狱未遂的故事,让监狱围墙和墙上的碎玻璃成了具体可见的限制——一名逃犯试图逃走后被抓获,浑身是血;另一人则不愿冒险穿过玻璃,转身折返。酒瓶带来短暂的共同举动,却无法提供出路。逃跑显然不可能,这使莱因霍尔德对康拉德的依赖变得愈发强烈。
秘密被传开
莱因霍尔德在激动之下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康拉德。康拉德听着,不断点头应和,并得知了足以辨认出莱因霍尔德的信息,包括他的过往和在狱外受到通缉的身份。这番泄露发生在悲痛与愤怒之中——莱因霍尔德为自己的囚禁而哭泣,并坚称自己无法这样活下去。他无法守在监狱之内的,恰恰是使这番吐露变得危险的内容。
星期五,康拉德带着莱因霍尔德的女伴在柏林。他受到热情款待,收下了钱,也向她讲述了所发生的事情。到了星期一,康拉德在湖街遇见一位教养学校时期的老朋友。那位朋友没有工作;康拉德夸耀自己的好运,在酒馆里替他付账,后来又和他及几名姑娘一起去看电影。众人散去后,两人在那位朋友的房间里待了大半夜。
星期二凌晨,康拉德向那位朋友指出莱因霍尔德的身份,但说莱因霍尔德使用莫罗什凯维奇这个名字。他称莱因霍尔德是因一桩严重罪行而遭通缉的人,并提到可能会有悬赏。康拉德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那位朋友发誓保守秘密,并收下他给的十马克,但这番承诺最终没有兑现。
悬赏与落网
星期二,那位朋友前往柏林警察总部查看通缉告示。他在那里发现,告示上的名字与米泽在弗赖恩瓦尔德遇害一案有关;米泽是一名妓女,悬赏金额为一千马克。通缉告示使康拉德深夜讲述的故事得到了证实,也让这名失业男子有了直接的经济动机采取行动。
这笔金额令那位朋友震惊,他立刻离开,并在当天下午带着女友回来。她证实自己见过康拉德,也证实康拉德曾打听那位朋友的情况,这使两人开始考虑他们参与此事是否会被人发现。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决定继续行动,认为莱因霍尔德是杀人犯,悬赏金比顾虑康拉德更重要。本章结束时,两人动身去举报自己所知的情况。
更广泛的叙述交代了结果——警方相信,既然已经抓住犯罪圈子中的一人,很快就会抓住另一人,但莱因霍尔德早已落入警方手中。他已经经过柏林警察总部,此时身在莫阿比特看守所。因此,这场背叛不仅揭露了他的身份,也弥合了通缉告示上的通缉犯与已经落网的囚犯之间的差距。本章中一连串事件表明,这一结果取决于种种寻常弱点——孤独、夸口、失业,以及一千马克悬赏金的诱惑——而非某个单一且受控的追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