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4月9日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1928年4月9日,莱因霍尔德的袭击彻底改变了弗朗茨·比伯科夫的生活——他昏迷着被送往马格德堡,醒来时已躺在医院病床上,失去了右臂。叙事将他的苏醒与袭击者的庆祝并置,继而把这一天写成一个转折点,其后果延续到他后来在布赫安全病区的收治经历。
前往马格德堡
夜间,一辆私家汽车载着昏迷的弗朗茨,用了两个小时将他送到马格德堡。他已被注射镇静剂,医院工作人员当晚便为他动了手术;术后他失去了右臂。送医者向医院解释他的状况时,称这是一起道路事故;他们描述说,黑暗中发生了碰撞,并声称没有看见汽车。其中一人请求不要上报此事,因此,这趟送医既是紧急救治,也是企图掩盖所发生之事。
叙事中简短的临床情况记录表明后果严重,但并未厘清所有医学上的疑问。那些人询问弗朗茨是否失血过多、是否可能有内伤;医院里的交谈没有给出所有问题的答案。决定性的事实是,他活过了手术,但身体已遭受永久改变。
星期一早晨——得知真相与鲜明对照
到星期一早晨,弗朗茨已在医院病床上醒来。十一点时,护士为他更换绷带,他问护士自己身在何处。护士把自己从夜班护士和之前的谈话中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他。弗朗茨明白自己的右臂已经不在了,也想起失去意识前血从袖子里流出的情景。叙事着重描写的不只是这个消息,还有他意识到真相的那一刻——他神志清醒,试着摸自己的右肩,护士则轻轻把他的手引了回来。
与此同时,莱因霍尔德和其他施暴者在魏森湖区他们的销赃者住处庆祝,喝得酩酊大醉,洋洋得意。两相对照十分鲜明——弗朗茨受伤后刚刚清醒,在医院里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应对袭击负责的人却在享受事后的快意。叙事插入的关于正义的议论,并未让他们在这个星期一就受到追究,而是将清算推迟了。这种反差赋予这一天以道德意义——后果首先、最明显地落在受害者身上,袭击者却仍逍遥法外。
震惊之下的决定
这一天也标志着弗朗茨内心发生了变化,尽管叙事没有说明这个决定的具体内容。弗朗茨想起先前在布洛广场的走廊里,莱因霍尔德打他的那几下;当时他浑身发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即使汽车载着他离开时,他也觉得脚下的地面仿佛在摇晃。在医院里,他意识到发生变化的不只是自己的身体,内心也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已经作出一个决定。文本没有说出这个决心究竟是什么,保留了事件发生与弗朗茨能够明确说出其含义之间的空白。
在布赫的后续影响
这一天的重要性并未止于医院。后来,弗朗茨被捕后变得毫无反应、身体僵直;官员起初怀疑他是在装疯,但医生检查后,他经由莫阿比特看守所医院转送至布赫安全病区接受观察。他在那里封闭自我数周,拒绝进食,必须接受医学喂养。他的状况引发医生之间的分歧——较年轻的医生考虑从心理角度解释,并试图与他沟通;另一名医生则安排了电疗。这些后来的场景并未将4月9日当作解释他精神崩溃的全部原因,而是延续了那一天所呈现的反差——弗朗茨遭遇了什么,以及各个机构如何试图理解并处置他。因此,这一天既是他失去身体功能、遭受身体损伤的时刻,也是此后那场漫长而未有定论的危机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