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1928年冬季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1927—1928年冬季是柏林天气寒冷多变、城市面貌显著改变的一段时期。小说不仅通过气温和光秃的树木呈现这个季节,也将其置于劳动者的日常、亚历山大广场的重建,以及一个日期清晰的二月夜晚之中;那个夜晚,弗朗茨·比伯科夫再次与戈特利布·梅克取得联系。

天气与冬日城市

罗森塔尔广场的一则天气预报称,天气多变但将转晴,气温为零下1度,低气压正向这一地区扩展,预计气温还会进一步下降。预报中这种寻常而精确的表述,使季节成为城市日常管理的一部分——冬季既是实际的气候状况,也是被测量、播报和预期的事物。

屠宰场附近,冬季通过光秃的树木呈现出来——树液退回根部,等待春天到来。周围的工作却照常进行。屠夫的马车迅速驶过埃尔德瑙尔街,一匹瘦马跟在一辆马车后面,成了讨价还价的对象。这一场景将季节的沉寂与城市的流动和交易并置,也呈现了动物受人役使的处境。

寒冷也加深了有能力御寒者与无力御寒者之间的差异。在亚历山大广场,人们按各自所有穿着大衣或皮大衣;女人们穿着单薄的丝袜,显出防寒不足,而流浪者则躲避寒冷,喝着廉价烈酒。对广场的另一番描写中,工人们一大早便从赖尼肯多夫、诺伊克尔恩和魏森湖区赶来,带着咖啡和三明治,无论天气如何都回去工作。他们的日常与那些仍睡在羽绒被中的人形成对照;后者被描述为消耗着工人的资源。

建设、交通与日常节奏

冬日景象与引人注目的城市重建同时发生。在亚历山大广场,打桩机反复将钢轨打入地下,为地下铁路施工;木板铺盖着广场,贝罗利娜雕像也已从蒂茨百货公司门前原来的位置移走。机器重复的撞击使施工成为公开的景观——路人停下观看,直到打入的桩消失在视线中。这座城市并非只是寒冷而静止;它正在经历实质性的改造。

小说将这个施工现场置于密集的日常交通网络之中。电车穿过广场,一则68路电车的线路告示列出沿途站点,从维特瑙和北站,经罗森塔尔广场与亚历山大广场,直达利希滕贝格和赫茨贝格精神病院。告示还列出柏林电车、城郊铁路、地下铁路和公共汽车之间的联运票价,并说明冬季月份乘客上下车时,前门可能不会打开。因此,季节状况甚至影响交通规则;而这条线路则将城市各处的街区与机构连接起来。

2月9日与叙事框架

这一时期最明确的日期是1928年2月9日夜晚。叙述将这一天与柏林以外的公共事件并列——奥斯陆的工党政府倒台、斯图加特为期六天的场地自行车赛进入最后一夜,以及对萨尔地区局势日益加重的担忧。在这片纷杂的新闻与告示之中,弗朗茨·比伯科夫站在亚历山大广场的一根广告柱旁,读着一则邀请人们参加抗议集会的告示。集会将在伊尔默音乐厅举行,抗议组织者所称的不公正驱逐。

戈特利布·梅克突然出现在他身旁。两人重逢时热情地互相问候,并做出一连串身体动作——他们握手、互拍手臂和后背,并彼此推搡。这次相遇赋予这个冬日日期以个人意义。在天气预报、交通信息、公共告示和远方政治事态交织的蒙太奇中,这场偶遇让弗朗茨与一位来自他过往生活的人重新建立联系。因此,这个季节不只是气氛背景——它以有明确日期的城市当下,将私人重逢与公共变化汇聚于同一个拥挤的场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