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4月8日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1928年4月8日是弗朗茨·比伯科夫与西莉最后一次见面的日子——星期日这天,起初他舒适地待在她的房间里,随后听见钟声,一言不发地离开,后来被发现躺在街上。精确的日期、家居细节与时刻,凸显了一个平常下午与随后发生的失踪之间的落差。

星期日下午

叙事明确标出这一天是1928年4月8日,星期日。弗朗茨坐在自己小房间的窗边,手托着头休息;中午时分,西莉生了炉火,随后在房间后面挨着她的猫睡着了。房间里温暖而舒适,外面的天空却显得灰暗;弗朗茨猜想会不会下雪,还想象着白雪覆盖的四月会很宜人。场景始于庇护与宁静,冬日的天气仍紧贴着春天。

弗朗茨闭上眼睛时,听见了钟声。他听了几分钟,分辨出两个低音和一个高音。钟声停了下来,忽然又以响亮而急促的喧闹声重新响起,随后归于沉寂。文本没有为钟声给出确切解释,但它打断了下午的平静——房间里的静谧被一种弗朗茨无法忽视的声音打破,之后的沉默则先于他的离去。

弗朗茨离开西莉

弗朗茨笑了笑,向西莉告辞。他慢慢走下四层楼梯;叙述者直截了当地交代了后果——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他的离去被写成一次寻常的告别,没有争吵,也没有任何解释让西莉预先意识到这次告别意味着永别。

西莉在房间里等到五点。弗朗茨仍未回来,她便出门打听他的下落,一路问到普伦茨劳街街角的酒馆。那里没有人见过他。一位女房东告诉她,普姆斯曾打听弗朗茨住在哪里,但西莉无法确认他是否来过。后来,梅克在酒馆里安慰她,说弗朗茨会回来;他还想起,从前发生奥托·吕德斯与鞋带那桩事后,胖莉娜也曾找过弗朗茨。这段回忆让西莉的寻找呼应了早先的一次失踪,却没有解开弗朗茨此刻究竟遭遇了什么。

告别之后的几个小时

西莉继续寻找弗朗茨的踪迹。她回到酒馆,在亚历山大广场买了份报纸,查看他曾梦见的那则新闻有没有刊登出来。报纸报道的消息并未解释他的缺席。雪正在下,却一落地便融化;她从灯火通明的百货商店旁走过,浑身湿透,然后动身返回普伦茨劳街。种种细节让夜晚沿着寻常街道与日常奔走继续向前,但她的寻找依然徒劳。

叙事到九点四十五分时,才让读者看见身处城镇另一头的弗朗茨——他躺在地上,头枕在排水沟里,双腿留在人行道上。时间标记精确呈现了这一天的进程,却没有解释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它也将西莉的等待与弗朗茨无人知晓的处境并置——她四处寻找他时,他的下落与遭遇仍然是她无从得知的。

日历时间与城市中的迷失

小说对这个日期的描写,将家庭生活的时间——中午、钟声、五点和九点四十五分——与突如其来的失踪相对照。这个下午并未逐步导向一个可以理解的决定——弗朗茨告别之后,慢慢走下楼梯,西莉长久等待,直到深夜,叙事才揭示他倒在街上。确切的日期与时刻为一场断裂提供了时间坐标,但这一段并未交代其原因。

在弗朗茨的故事其他部分,房间之外的城市被描绘成运动与感官刺激的冲击——电车、人群、商店橱窗,以及罗森塔尔广场被掀起的鹅卵石,都伴随着他离开泰格尔监狱后的痛苦。4月8日,西莉的寻找再次穿过公共街道与商业地标,但城市没有给出答案。后来的一幕将次年标记为更加寒冷的年份,并描写一台打桩机在亚历山大广场施工,延续了小说对日历时间与城市建设的运用,将它们写成环绕个人生活的冷酷、非人格化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