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1929年冬季

柏林亚历山大广场

1928—1929年冬季是弗朗茨·比伯科夫故事的最后阶段,涵盖了他在布赫安全病区被收治,以及关于他死亡与转变的叙述。这个季节并未为每件事提供确切日期,而是为结局设定背景——在严酷的机构环境中,弗朗茨的身体成为医学观察的焦点,他原有的身份也终于被宣告终结。

叙事时间与背景

叙述者指出,全书的时间跨度从弗朗茨离开泰格尔监狱获释开始,到1928—1929年冬季他在布赫安全病区走到生命尽头为止。因此,这一季节标定的是一段较长叙事的终点,而非某个单一事件。在布赫,弗朗茨被安置在安全病房,与收治未曾犯罪的患者的建筑分隔开来。该机构位于开阔平坦的乡间,暴露于天气变化以及昼夜交替之中。

冬季既是日历上的时间背景,也是叙事氛围。最后一幕中,肮脏的积雪铺在田野上,映衬着病院的红墙;鼓声伴随着巴比伦大淫妇的退场和死亡的胜利。这种阴郁不只是标示寒冷天气——它为叙事中围绕弗朗茨命运展开的象征性斗争,提供了一个冷峻而公开的场景。

收治与医学观察

在布赫的这段经历,始于弗朗茨被捕,随后经由警方羁押和监狱医院转送而来。起初,官员怀疑他是在装疯,以逃避审判。医生对他进行了检查,但弗朗茨仍毫无反应;他两天拒绝进食后,被送往布赫接受观察。在那里,他闭着眼睛僵直地躺着,反复脱下衬衫,几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他的状况持续数周,期间工作人员通过管子强行给他喂食,以维持他的身体。

医生们对如何理解他的状态意见不一。较年轻的医生认为这可能是心因性的——他们把他的僵直解释为源于心理,并希望通过交谈和分析打破他的封闭状态。年长的医生则对这种做法持怀疑态度。他们之间的分歧使弗朗茨的沉默处于彼此竞争的医学解释之间,而机构仍在持续评估并治疗他。交谈无效后,一名实习医生安排对弗朗茨的上身以及下颌和喉咙周围施加电刺激。

冬日结局

弗朗茨抗拒医生试图对他进行的喂食和治疗,身体也日渐虚弱。他的挣扎不仅被呈现为一场医疗危机,也是一场围绕谁能控制他的身体、以及机构的干预能否触及他的冲突。病房里的囚犯密切关注着一轮轮的检查和治疗,使之成为持续受到议论的话题。因此,这段经历既将医院呈现为照护场所,也呈现为行政权力运作之地,但并未解决医生们对他病情的不同解释。

结局将弗朗茨肉体上的死亡与其身份的延续区分开来。叙述者说,曾做过运输工人、窃贼、皮条客和杀人者的弗朗茨·比伯科夫于傍晚死去;另一个人躺在他的床上,带着相同的身份证件,看上去也与他相似,但在另一个世界里有着另一个名字。随后,叙述转向这个新人物最初的几个小时和几天。在大雪覆盖的景色中,死亡宣告弗朗茨已经毁灭,但他仍有力量开始新的生活。因此,冬季为旧弗朗茨的故事画上句号,同时也为随后开始的新篇章提供背景,却没有将其完整叙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