驼背者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驼背者是残疾人和乞丐群体的发言人;他们在一座桥上拦住扎拉图斯特拉。他要求扎拉图斯特拉治愈他们,以使他的教诲令人信服,但他们的交锋逐渐从对身体残缺的考验,转向扎拉图斯特拉所察觉的人类内在的碎片化。驼背者最后询问扎拉图斯特拉为何对他说话的方式不同于对门徒说话,这使听众与语气之间的差异显现出来。
身份与引介
扎拉图斯特拉走过一座大桥时,残疾人和乞丐围住了他,由驼背者代表他们发言。叙述以他的身体差异标明其身份,并赋予他一种公开角色——他是这些人的代言人和辩护者,而非只为自己说话的孤独请愿者。他的诉求切实而直接。他认为,既然人们已经在向扎拉图斯特拉学习,并开始相信他的教诲,那么在这种信念得以完整之前,也必须让残疾人信服。
驼背者把治愈说成一种可以赢得信任的证明。他提议扎拉图斯特拉治好盲人,让跛者行走,甚至建议从某个背后负担过重的人身上拿走一部分多余之物。这个请求把扎拉图斯特拉的教诲变成一场考验,其证据应当体现在身体发生的改变上。驼背者并非只是请求怜悯;他是在挑战扎拉图斯特拉,要求他展示自己的讯息能为聚集在眼前的人们带来什么。
挑战与扎拉图斯特拉的回答
扎拉图斯特拉拒绝了这些治愈的提议,并以他所说的人们关于残疾的看法作答。在这种说法中,去掉驼背者的驼峰也会夺走他的精神;让盲人重见光明,会使他看见那么多坏事,以至于他可能诅咒治愈自己的人;而使跛者能够行走,则会让他的恶习带着他跑掉。扎拉图斯特拉先把这些说法作为普遍流传的观念提出,随后反过来用其逻辑质问人群——既然人们向他学习,他为何不能向人们学习?这一幕没有记载任何治愈——人们所要求的身体层面的证明,让位于一场关于他人赋予治愈何种后果的争论。
接着,扎拉图斯特拉区分了身体部位明显缺失与他认为更严重的人类碎片化。他说,自己遇到过一些人,他们似乎几乎什么都缺少,却在某一种能力或特征上过于突出,并称他们为“倒置的残缺者”。为了说明这一点,他回忆自己曾看见一个起初像是巨大耳朵的东西,据说属于一位伟人或天才。仔细看去,那只耳朵长在一根纤细瘦弱的人形躯干上,旁边是一张小脸和一个膨胀的灵魂。扎拉图斯特拉驳斥人群对这位所谓伟人的赞美,并以这种怪诞的不成比例,来对照身体差异与一个被缩减为单一过度特征的人。
作为倾听者与提问者的驼背者
对众人说完之后,扎拉图斯特拉带着极度不快的心情转向门徒,说自己在人群中行走,仿佛置身于一群人的残片之间;这些残片像死者的肢体一样散落在战场上。驼背者一直蒙着脸听这番谈话。扎拉图斯特拉突然停下,惊恐地看着门徒,随后又笑了起来;驼背者好奇地抬起头来。他的反应表明,他不仅促成了扎拉图斯特拉的这番思考,也是一个留意其表达方式的倾听者。
驼背者问扎拉图斯特拉,为何对他说话的方式不同于对门徒说话。扎拉图斯特拉回答说,人可以用驼背的方式对驼背者说话。这个回答把驼背者的身体状况转化成一种说话方式的比喻,将谈话的主题与形式联系起来。它也没有消解两种听众之间的差异——驼背者指出了这种差异,但扎拉图斯特拉没有在交谈中作进一步解释。
叙事作用与局限
驼背者短暂的出场,使这段文字从要求奇迹般的证明,转向扎拉图斯特拉对人类碎片化状况的更广泛诊断。他的挑战促成了这一转变,而他最后提出的问题,则以对扎拉图斯特拉如何对待不同听众的直接观察,打断了其论述。这一场景赋予驼背者作为发言人和提问者的能动性,却几乎没有交代他的个人经历,也没有让读者了解他的私人感受;叙述主要通过他的身体特征和他在这场交锋中的角色来呈现他。这段文字结束前,没有提及他得到治愈或身体状况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