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国王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左边的国王是两位戴冠统治者之一,他们牵着一头驮满货物的驴进入扎拉图斯特拉的山区领地。他短暂的几次出场,从对一个看不见的说话者保持警惕并加以评判,转为兄弟俩共同承认他们正在寻找尚未成为真正未来人类的更高之人,最后以在扎拉图斯特拉的聚会上务实地拿出酒收尾。尽管他说的话比兄弟少,他的几次介入仍有助于展现两位国王对昔日社会世界的幻灭,以及他们加入一个超越旧世界的群体的意愿。
身份与出场介绍
左边的国王与右边的国王一同出现在队伍中。两人都戴着王冠,披着紫色绶带,沿着扎拉图斯特拉正穿行于山林间下行的小路,驱赶一头驮满货物的驴。他们的王室装束使他们在周遭环境中格外显眼,而两位国王只带着一头驴同行,也让扎拉图斯特拉觉得眼前的景象颇为古怪。这一幕呈现的不是宫廷中的两人,也不是置身臣民之间的两人,而是身在路上的两位国王;他们已远离通常与其身份相伴的环境。
扎拉图斯特拉起初藏身暗处,边看这支队伍边自言自语。左边的国王耸耸肩,猜测那个声音要么来自牧羊人,要么来自一个在树木与岩石间待得太久的隐士。他还说,缺少同伴会损害良好的礼仪。他的解释颇为务实,却也显露出这些旅人与寻常社会世界之间的距离——山中的一个声音,很容易就被归为来自彬彬有礼的社会之外的人。随后,右边的国王把这句话反过来,用来讥讽两位国王正试图逃离的风俗与交际圈。
厌恶与相认
兄弟俩谴责暴民,并谈到假装高踞其上的可能性时,左边的国王打断了他们。他提醒右边的国王,他的旧病又犯了——厌恶正向他袭来,而且有人可能会听见他们的谈话。这句话表明,厌恶是反复发作的病症,而非一时的抱怨。即使他的兄弟道出了他们更深层的不满,这也显示左边的国王仍留意着他们说话可能招致的眼前风险。
事实证明,这一提醒并非多虑。扎拉图斯特拉从藏身处站起,走向他们,表明自己就是那个听话的人,并提起自己也曾问过——国王如今还有什么意义。他称自己的领地为自己的王国,并暗示两位国王或许已经遇见了他正在寻找的人——尚未成为真正未来人类的更高之人。左边的国王和他的兄弟一同回应,宣称他们已经被认出来了。他们解释说,尽管自己是国王,却正前去寻找一个高于他们的人,并且正把那头驴牵给他。这样的目的为这支队伍赋予了新的意义——两位统治者并非只是在群山间漫游,而是在寻找一个他们愿意承认其优越地位的人物。
沉默、款待与聚会
左边的国王参与相认的方式是与众人共同回应,而非单独详述自身。现有叙述让兄弟俩以同一个声音坦白,因此共同的使命属于两人;叙述并未为左边的国王区分出个人动机或独立计划。他先前对有人偷听的谨慎,与这次公开承认形成了鲜明对照。扎拉图斯特拉揭示他们的困境之后,国王们便不再需要掩饰自己正在寻找一个高于他们的人。
后来,在聚集于扎拉图斯特拉身边的人群中,左边的国王被描述为沉默寡言者。先知说自己口渴,想喝酒而非水时,左边的国王难得开口。他解释说,他和兄弟已经备好酒,足够装满驴所驮的货物,眼下只缺面包。他拿出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那头陪伴国王们走过旅程的驴,此刻驮着供聚会众人享用的物资。于是,先前那支奇异王室队伍的意象有了款待众人的用途;驴驮的货物成了众人餐食的一部分。
叙事作用
左边的国王通过少数几个意义重大的动作与言语得到刻画——耸肩、察觉兄弟的厌恶再次发作、提醒他人可能偷听,以及拿出酒。他在言语上不如右边的国王显眼,但他的介入使这场景不至于沦为一场单纯表演王室对世人的蔑视。他注意到公开说话的风险,后来又用手边已有的物资满足先知的需要。
这些遭遇并未被呈现为他个人完整的转变,也不是一场独立的追寻。相反,这些片段展现的是他如何置身于兄弟俩共同远离暴民、走向尚未成为真正未来人类的更高之人的旅程之中,随后又加入扎拉图斯特拉聚集起来的众人。王冠与山间跋涉、对社会生活的厌恶与为众人备餐之间的对照,勾勒出他短暂角色的轮廓——他是一位逃离等级世界与公共礼法的国王,却也能够通过实际的款待之举,参与一个新的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