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蒂·克雷

梅赛德斯先生

帕蒂·克雷是珍妮丝·克雷的婴儿女儿。珍妮丝是一名求职者,当时正在礼堂外等候;帕蒂也是市中心求职者大屠杀的受害者。她在求职队伍中脆弱无助的身影,与布雷迪·哈茨菲尔德后来讲述自己如何从她的死亡中取乐,形成鲜明对比,使帕蒂成为这场大屠杀惨痛代价的鲜明象征——她只是个孩子,对令自己身陷险境的处境毫无自主能力,在凶手的叙述中却被化约为一个名字和一桩令人兴奋的事。

身份与出场

帕蒂首次出现时,正睡在一个婴儿背带里,位于礼堂外逐渐变长的求职者队伍末尾。她的脸颊冻得通红,呼吸时带着轻微的杂音。她的母亲珍妮丝·克雷年纪轻轻,明显疲惫,最近刚被糖山庄园区一户人家解雇,失去了做家务的工作。珍妮丝把孩子介绍为自己快乐的小宝贝,同时解释说,她自己也遭到了裁员。

在揭示帕蒂的命运之前,这一场景先将她置于招聘会周围的现实压力之中。她的母亲失去了有薪工作,两人和其他人一样在等待机会;帕蒂的存在让这种经济上的不稳定变得直接而具体。她不只是珍妮丝讲述的一部分,更是一个需要保暖、需要照料、身处公共队伍中的婴儿。

照料与脆弱

珍妮丝钻进睡袋时,把帕蒂托付给奥古斯特·奥登柯克。奥登柯克把婴儿抱在身前,着迷地看着她冻红而气鼓鼓的脸、她小鼻子上那滴鼻涕,以及她穿着法兰绒连体衣、像蹬自行车般乱动的双腿。珍妮丝开口要回孩子时,他便把帕蒂还给她,她随即更深地钻进睡袋里。两个年轻男人盯着她们看;奥登柯克叫他们管好自己的事,于是他们把目光移开。

在人群之中,这段小小的互动呈现了一个平常的照料瞬间——珍妮丝寻求温暖,奥登柯克伸手帮忙,还斥退了贸然窥视的人。这一幕也凸显帕蒂对成人保护的依赖。她不可能理解这条队伍、招聘会或周围的风险;她的安全完全取决于碰巧在她身边的人。

死亡与凶手的叙述

大屠杀发生后,布雷迪·哈茨菲尔德写道,自己会反复回想汽车撞上人群的情景;他还说,得知自己的受害者中有一个婴儿时,他感到欣喜。他称这个孩子为帕特里夏·克雷,把她的死亡当作取乐的机会,还把其他受害者遭受的伤害一并拿来取乐。他在信中向K.威廉·霍奇斯挑衅,把这场死亡也变成布雷迪刺激这位退休警探的手段之一。

帕蒂先前的呈现与布雷迪的叙述之间的差异,是她意义的核心。叙事起初通过寒冷、她带杂音的呼吸、她的脸庞以及珍妮丝对她的照料,让她成为一个具体的人;随后,布雷迪抹去了这些细节,吹嘘她的死亡,以此证明自己的兴奋与毫无良知。他的言辞揭示了无助婴儿与把杀人视为娱乐的凶手之间巨大的道德鸿沟。

叙事意义

帕蒂短暂的出场,把求职队伍中等待工作的人们与这场大屠杀留下的长远后果联系起来。珍妮丝的失业和人群平凡的希望构成了暴力发生的背景,而暴力伤及的正是那些只为找工作而来的人。帕蒂在布雷迪的信中并非一个抽象的伤亡数字——他写下的名字,让人想起奥登柯克抱过的那个婴儿,以及珍妮丝努力为她保暖的情景。

书中在不同视角之间的转换,使帕蒂的脆弱成为衡量这场罪行波及范围之广的尺度。除了她受到的照料和布雷迪炫耀的死亡,她并没有完整展开的故事线;然而,正是这种鲜明的不对称具有重要意义——婴儿转瞬即逝的鲜活存在,与凶手企图把她变成战利品的做法形成对照。帕蒂在叙事中的位置,让受害者的生命始终清晰可见,而布雷迪的叙述却试图把他们的苦难变成他表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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