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娅·特里劳尼

梅赛德斯先生

奥利维娅·特里劳尼是一位富有的寡妇。奔驰杀手开着她被盗的奔驰冲进市中心求职者人群,造成八人死亡、多人受伤。她起初似乎因疏忽而负有责任——调查人员认为她把钥匙留在了车里,公众的愤怒也使她成了方便的归罪对象。然而,凶手的一封信、她始终否认自己有第二把钥匙,以及她的网上笔友曾影响她私下决定的证据,促使K.威廉·霍奇斯重新审视她——她或许不只是帮凶,也可能是凶手蓄意孤立和操纵的人。

身份与处境

奥利维娅是一位富有的寡妇,住在糖山庄园区,那里有宽敞的住宅和设有大门的车道。她的丈夫死于心脏病。她年迈的母亲伊丽莎白·沃顿住在湖滨大道的一套高档共管公寓里,由一名住家女管家照料,并每周接受三天私人护士的护理。沃顿患有严重的脊柱侧弯,靠羟考酮止痛;奥利维娅决定结束生命时,从母亲的药柜里拿了药片。

围绕奥利维娅的奔驰而来的事实,成为调查的核心。汽车在市中心被盗,智能钥匙是一个外观普通、带有三个按钮的黑色塑料装置。新车发票记录显示,奥利维娅于2004年提车时收到两把主钥匙。然而,即使皮特·亨特利把发票拿给她看,她仍一再坚持自己只有一把。她称这辆车为“灰女士”,而她坚信文件有误,成了调查人员怀疑她把一把钥匙留在点火开关里的主要理由之一。

大屠杀与归罪重担

在写给K.威廉·霍奇斯的信中,自称是奔驰杀手的人指出,奥利维娅的车正是他故意开进求职者人群的车辆。他吹嘘袭击造成的后果超出预期,并回忆自己加速冲向人群时感到兴奋。杀戮使奥利维娅的财物成了犯罪的一部分,却不能证明她明知情形而加以促成。

尽管如此,调查仍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身上。侦探们最初的问询发生在大屠杀仅仅数小时之后,当时死者仍在确认身份,亲属也正承受悲痛。奥利维娅继续否认自己有第二把钥匙,霍奇斯和亨特利便愈发敌视她;他们的厌恶反过来又使她的否认更加坚决。这个循环把一项有争议的细节变成了道德判决。侦探们认为她只顾自己、应受指责,而公众的愤怒和媒体报道又加重了她所承受的压力。

奥利维娅在感恩节前不久自杀,调查人员起初将此解读为含蓄的认罪。亨特利认为她必定知道自己把钥匙留在了点火开关里,霍奇斯一度也接受了这种解释。但他长期以来一直质疑自杀能够证明有罪的说法。凶手写给霍奇斯的信促使他思考——奥利维娅已经承受公众蔑视和私下痛苦,是否还收到过类似的信件,被人刻意利用她的不安。这个可能性动摇了侦探们原先认定的简单解释。

信件与笔友关系

奥利维娅的姐姐珍妮尔·帕特森在整理她的文件时,从她的书桌里发现一封信。奥利维娅的律师施克龙先生当时就在附近的厨房里,但帕特森藏起了信,没有给他看。她认出这是凶手留下的标记——他曾在奥利维娅汽车的方向盘上留下过一封类似的信。信纸上有一张笑脸图案,霍奇斯认出所用字体是美国打字机体。

信是写给奥利维娅的,写信者承认偷了她的奔驰并将车开进人群。他把自己描写成羞愧而懊悔的人,告诉她公众和警方会谴责她,并预言人们可能骚扰她或破坏她的住宅。与此同时,他声称自己并不因为她把钥匙留在点火开关里而责怪她。他假装同情,实则始终在操纵——他提议两人在“黛比的蓝伞下”网站联系,为她指定用户名“奥特雷劳尼一九”,并警告说,把信交给警方可能会导致他自杀。他把奥利维娅说成唯一能让他活下去、也唯一理解他所谓痛苦的人。

霍奇斯询问伊丽莎白·沃顿,是谁建议奥利维娅停止服药,沃顿回答说是奥利维娅的笔友。她补充说,奥利维娅从未与他当面见过。这项披露使网上关系在案件中变得更为重要——那个假扮同情者的通信对象能够接触奥利维娅的私生活,并远程影响她的选择。霍奇斯后来解释说,他真正关心的是奥利维娅夜里听见的幽灵,而不是网站上消失的内容。她的电脑经过设置,会播放婴儿哭声以及一名女子指责某人听任自己的婴儿遭人杀害的声音,这进一步把数字证据与受害者及凶手的操纵联系起来。

家庭、死亡与后续影响

奥利维娅的母亲和姐姐体现了她家族历史的不同侧面。伊丽莎白·沃顿记忆混乱,但仍清楚地记得一项尖锐指责——奥利维娅告诉侦探们,她没有把钥匙留在车里,而他们不相信她。霍奇斯告诉沃顿,他们或许错了,她回答说他们确实错了。她的回应进一步支持了一种可能——最初的调查过快地否定了奥利维娅的说法,但单凭这一点仍无法确定第二把钥匙的下落。

在沃顿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奥利维娅一直照料她;珍妮尔·帕特森也在自己一段艰难时期的尾声陪伴着母亲,那段时期发生在她经历了一场虐待性婚姻和激烈的离婚之后。沃顿的葬礼安排期间,一位叔叔反对火化,帕特森却平静地说,这是母亲的心愿。家人的谈话带着未能化解的缺席感与责任感——一位姑妈只称奥利维娅为那个有问题的人,没有说出她的名字,尽管奥利维娅曾探望年迈的母亲。帕特森继承了奥利维娅的财产,这使亲戚有机会同时谈论这笔遗产,以及他们自己没有去探望母亲的事实。

沃顿于2010年5月29日在华沙县纪念医院去世,享年八十七岁。她的讣告称她有一名仍在世的女儿奥利维娅,并记载奥利维娅先于她去世。讣告还宣布将在索姆斯殡仪馆举行私人吊唁和追思仪式,随后在丁香路729号住宅举行家庭招待会。布雷迪·哈茨菲尔德仔细阅读了讣告,料想K.威廉·霍奇斯会参加这三场聚会。于是,讣告将奥利维娅家人的后续遭遇纳入持续进行的追捕——即使她已经去世,她的名字、住宅和亲属仍为凶手与调查人员之间的联系提供了线索。

汽车与叙事意义

奥利维娅死后,她的奔驰仍既是证据,也提醒人们这辆车曾被用来做什么。霍莉·吉布尼在车库里发现它并开走;车身凹痕已消失,车灯和挡风玻璃也已更换,因此尽管它有着那段过往,看上去仍像修复如新。杰罗姆·罗宾逊意识到这辆车的意义,并想象其格栅所关联的暴力。霍莉实际地问奥利维娅是否会介意她开这辆车,使汽车的重新使用成为一种令人不安的举动,而不是中性的修复。

到2010年10月下旬,这辆奔驰已重新喷成婴儿蓝色并再次修好,包括移除一道长刮痕;那道刮痕是杰罗姆开车撞进明戈礼堂后方装卸区时造成的。汽车抵达麦金尼斯公园时,霍莉正坐在驾驶座上。外观的变化无法抹去它与大屠杀的联系;相反,它继续出现,使那段历史延伸到调查人员之后的行动中。奥利维娅的故事同样无法轻易得出定论。本文呈现的证据仍未解决钥匙失踪之谜,而信件和笔友关系的披露,也使人更难把她的死视为有罪的证明。因此,她在小说中的位置由两者之间的落差所界定——一方面是最初加在她身上的责难,另一方面则是她也可能成为目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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