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博拉·安·哈茨菲尔德
梅赛德斯先生黛博拉·安·哈茨菲尔德是布雷迪·哈茨菲尔德的母亲。她起初被描绘成一位努力抚养两个儿子的慈爱遗孀,后来则成了酗酒者,与布雷迪的关系也变得危险而扭曲。她对弗兰基死亡经过的沉默使她与布雷迪共同守着秘密;她死后,布雷迪仍不断想象与她交谈,因此她在故事中的影响在她离世后依然延续。
身份与家庭背景
婚姻初期,黛博拉·安身材高挑丰满,有一头蜜糖色头发,曾是啦啦队队员,晚餐时最多只喝一杯葡萄酒。她在北区有一栋房子,有丈夫诺姆和两个儿子。诺姆去世后,布雷迪八岁,弗兰基三岁。她宠爱机敏而讨人喜欢的布雷迪;两人常在漫长的周六午后裹着毯子,看老电影、喝热巧克力,而诺姆在车库干活,弗兰基则在附近玩着那辆名叫萨米的消防车玩具。
诺姆的死骤然改变了这个家庭的处境。他是中部各州电力公司的线路工,当时在五十一号公路旁作业,触碰到致命电流后从高空作业车上坠落。此后,黛博拉·安的注意力与感情仍主要集中在布雷迪身上。弗兰基窒息后脑部受损,她让布雷迪答应替她保守一个秘密。她说,弗兰基若是死了,或许比带着严重残障活下来更好;随后她拥抱布雷迪,并庆幸事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叙述展现了她的话语与亲密举动如何交织进布雷迪对自己受到偏爱和保护的感受。
育儿、秘密与弗兰基
照料弗兰基的困难,以及黛博拉·安对布雷迪的依赖,共同促成了他们之间的秘密。布雷迪记得,她让自己答应不把她关于弗兰基可能死亡的话告诉任何人。后来,黛博拉·安和布雷迪绝口不提弗兰基。沉默并非只是没有交谈——布雷迪记得弗兰基之死是自己不得不面对的事情,也反思说,母亲在某种意义上曾暗示过该采取什么行动。她没有面对或揭露往事,使布雷迪得以继续维持关于自己与母亲各自责任的自我叙述。
故事将弗兰基之死叙述为家中突发的事件。黛博拉·安在做晚餐要吃的煎饼;弗兰基在敞开的地下室门附近玩萨米。布雷迪奉命下楼拿卫生纸,回来时没有关门。弗兰基向楼梯靠近。黛博拉·安没有关门,也没有让布雷迪去关。这个场景交代了死亡发生的具体情形,同时让是否蓄意的问题在道德层面悬而未决。布雷迪后来将此事说成毫无预谋,近乎意外或命运使然,但也说有时一家之主必须成为命运的得力助手。他的叙述将事件置于一种家庭结构之中——责任边界模糊,真相遭到隐瞒,事情也一再被重新解释。
酗酒与成年后的家庭生活
多年后,黛博拉·安与布雷迪同住,在日常家务上依赖他。布雷迪抱怨她答应做事却没有完成——奶油与牛奶混合物一直放在外面,直到变酸;他需要一套干净制服去开冰淇淋车工作时,衣服却还留在洗衣篮里。家中常有电视声;她看《幸存者》,尽管布雷迪试图告诉她,节目是安排出来的。布雷迪称她“妈”,并把她说话含糊的程度当作判断她当晚喝了多少酒的标准。
故事通过布雷迪对酗酒迹象及其后果的警惕来呈现她的酗酒,并未叙述她戒酒或康复的过程。他注意到她说话含糊,心怀怨怼地想到她饮酒带来的负担,却仍继续与她同住并照料她。这个家庭既熟悉又不稳定——日常家务、电视和食物,与布雷迪的秘密及他日渐扭曲的母亲观并存。他的行为与想法清楚表明,两人的亲密关系并非童年情感纽带的简单延续。
扭曲的亲密关系与布雷迪的视角
布雷迪与母亲成年后的关系,是通过他自身困扰重重的感知来呈现的。回家时,他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令自己厌恶的期待,并以带有性意味的眼光解读母亲的衣着和关注。她向他索吻;他俯身亲她脸颊时,她亲了他的嘴,触碰他的颈后,并做出暗示性的举动。这些情节表明他们的关系中存在严重的界限侵犯,但叙述通过布雷迪矛盾的意识来呈现这一场面,并未提供黛博拉·安独立的解释或视角。
这种有限视角很重要。布雷迪的叙述中,吸引、羞耻与排斥并存,却没有把两人的亲密行为说成母子关系健康或互相情愿的证据。童年时母子裹着毯子相拥的形象,与成年后的互动形成对照,使关系的恶化格外显著。黛博拉·安的行为与布雷迪的反应,都是故事描绘的扭曲家庭环境的一部分;然而,文本并未给出简单解释来消除她早年的保护欲、两人共同守着的秘密、她对布雷迪的依赖以及成年后的越界行为之间的张力。
死亡与延续的存在
黛博拉·安最终去世。此后,布雷迪看到一个明确表明她已死亡的场景——她穿着蓝色丝绸睡衣躺在沙发上,叙述也将她的状况与附近的食物和饮料联系起来。他明白,靠一般的干预已无法挽回局面。故事没有将她的死写成和解时刻;她肉身的离去并未解开这个家庭隐藏的过往。
她死后,布雷迪仍不断想象与她交谈。当他重述对霍奇斯的威胁时,想象中的黛博拉·安回答说,霍奇斯不能看见他走近,因为霍奇斯会在寻找他。布雷迪知道她并不真的在那里,却想象她穿着熟悉的衣服坐在桌子对面。她成了一个内在声音,参与他的计划,并用两人旧日关系的语言重新诠释他对霍奇斯的追捕。这段想象中的对话并未证明她确实死而复生或能与他沟通;它展现的是布雷迪在思想中对她的深刻承载。
叙事作用与意义
黛博拉·安的重要性,在于故事借她将家庭亲情与隐瞒及长期伤害联系起来。她早年对布雷迪的疼爱赋予了两人关系以情感力量;她面对弗兰基脑损伤时的反应、对其死亡保持沉默,以及后来对布雷迪的依赖,都加深了家庭历史核心处的秘密。那些未完成的洗衣、电视节目、开冰淇淋车所需的制服等日常细节,将这段历史置于寻常家庭生活之中,而非与日常生活割裂开来。
她的死并未让过去就此了结。布雷迪的回忆与想象中的对话使她继续存在,既是亲密关系的源头,也是他用来为暴力开脱或付诸行动的逻辑中的一员。曾受母亲安慰的男孩,与成年后记得两人秘密、逾越界限并在她死后仍提起她的男人形成对照;这一对照使黛博拉·安成为小说刻画家庭纽带如何留存罪责却无法化解罪责的核心人物。
